江稚野。 男生正半靠在围栏上,吹着寒夜的冷风,指尖夹着一抹猩红的光。 陆时慎轻扣了扣门,几步走到围栏边,江稚野立即横移两步拉开了距离,陆时慎停下脚步:“很难接受吗?” 江稚野轻咳了两声:“……还好吧,这有什么难接受的。”生孩子的又不是他,他最是在其他时空弯了下。 就算可能性最低的事情发生,他真在未来弯了,但现在重新来过,他提前有崽,一切又会不同。 陆时慎总不能另个时空给他生崽的事,在这个时空让他负责吧? 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反正他有了个小乖崽在是赚了。 思及此,江稚野故作轻松地吸了一口,后再次被烟气呛了一下:“咳咳咳……” 江稚野很快咳得脸颊通红,露台的灯没开,但廊灯照过来的亮度足够他看清彼此。 陆时慎上前一步帮他拍背,本也是好心,但江稚野嘴上说着无所谓,感觉温热的掌心覆上脊背时,差点被口水呛到原地去世。 烟咳加呛咳,好半天缓过这口气,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一半。 江稚野熟练地掸了掸手指,正准备再来一口顺顺气时,指间的半支烟就被陆时慎拿了过去。 江稚野以为对方是不想让他继续抽烟,刚在心里吐槽说不是吧?不会真以为是他未来婆就可以管人了吧? 只陆时慎直接将烟送入口中,深深地吸了一口,黑沉的目光一直落在江稚野微怔的孔上。 陆时慎此前没吸过烟,却无师自通般将混合着对方味道的烟气深吸入肺部。 浓黑的眸子中暗藏着吞噬一切的贪念,片刻后他偏开头,将烟气徐徐吐入同样深黑的夜色中。 骨节明的手指按进烟灰缸,将烟蒂上残留的火光拧灭。 “小野……”陆时慎嗓音微哑,听得江稚野心头一咯噔,莫名觉得这人现在的一举一动格外具有侵略感。 陆时慎垂下眼,深邃的黑眸直直望进男生琥珀色的眼底,江稚野下意识屏住呼吸,甚至无瑕追究对方拿走自己烟抽相当于间接接吻的事。 但当陆时慎俯身下来时,江稚野却懊恼起来,自己一开始为什么要歪靠着栏杆抽烟,被从高处俯视的感觉在太没排。 陆时慎凑到不足一掌宽的距离,在江稚野准备躲开前突弯唇。 冷峻眉眼中若隐若现的危险气息瞬间消失,五官是对江时诺小朋友有的柔和,他凑到江稚野耳畔低低说道:“烟不错,难怪么爱抽。” 江稚野被热气熏得耳根一热,一把将人推远了些:“有病吧!” 陆时慎没回答,江稚野却觉得寒冬腊月的夜风越吹越热,心里莫明奇妙燥得很。 他重新站直,目视前方黑夜,再次给自己点了根烟,结果刚抽了两口又被旁边人直接拿走了。 陆时慎旁若无人地将烟送进嘴里,这下江稚野一点不燥了,只想锤人。 “有病就去治,总拿我烟做什么!” 陆时慎抿了抿唇:“我没钱,又不是不知道。”低哑的声音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江稚野拳头捏得邦邦硬,他妈的,服了,他就知道这狗东西表里不一坏的很! 但没想到坏水程度超乎他想象,这种人……他怎么可能会弯这人身上!绝无可能! 江稚野在心里骂了一通,最后看在孩子子上没有动手,重新抽出一根烟将剩下的半盒都丢给陆时慎了。 江稚野再次把烟点上,磨着后槽牙说道:“这些都给,抽丫的!” 陆时慎将抢来的第二根抽完按灭,目光重新落回江稚野嘴上的第三根。 仅是被盯上的瞬间,江稚野已经牙咬上烟嘴,有现场把烟咽肚里去也不给这狗东西的架势。 陆时慎颇为无辜地垂了垂眼尾:“没给我打火机。” 江稚野:“……” 陆时慎和崽的眼型不同,但一一小装模作样眼尾低垂的时候,倒是有几神似。 当,一个是家里玉雪可爱的小奶狗,一个是到处流浪脏兮兮的狗比。 江稚野冷嗤一声,竖起中指的同时剩余的手指,费力夹起一个金灿灿的打火机,直接丢了过去。 陆时慎也不嫌他这么有“仪式感”,接到打火机后打开烟盒放了进去,后直接揣进口袋里。 江稚野脸上缓缓浮出一个问号:搞毛啊? 陆时慎突朝他笑了笑,眼尾唇侧的弧度都很深,让江稚野直呼鬼。 一个错神的工夫,牙齿的咬合力稍有放松,便觉得下唇一热,烟就再次被陆时慎拿走叼在唇上。 “!” 脏没说完,陆时慎又把烟拿了下来,递到他嘴边:“还?” 江稚野呸了一口:“都碰过了,拿走!” 陆时慎丝毫不介意,重新放回唇侧吸了一口,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装模作样解释道:“抽上瘾了,没钱买,提前存半盒,不介意吧?” 江稚野只想梆梆给他两记铁拳:“特么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