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一样,“你自己再考虑考虑吧。不过呢,你要是再像从前那样,傻乎乎地把他给放走了,我觉得以后你肯定会后悔的。真的,菲菲,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孩子,特别是那个男孩子碰巧还喜欢你,这真的是很不容易,你千万要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好机会啊,另外,他背后可是站着一个精明无比的姐姐啊。”
“是啊,”凌菲落落地叹道,“他姐姐可不是一般人。”
“你可别像我——”华玲无意中说到了自己的痛处。
“我也想了,你说得确实在理,” 凌菲坚定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一股圣徒即将为心中的神去献身和殉道的特殊光芒,同时也是为了回避对方的尴尬和痛楚,“我得尽快把这个堡垒给攻克下来才行,我可不想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言罢,又呆呆地出了一会神,她慢慢地伸出右手将华玲的右肩轻轻地搂了过来,同时慢慢地闭上眼睛,再把那颗散发着轻微幽香的脑袋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华玲的右手也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左手,她俩像是一对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小麻雀。
“快,别闹了。”她说着,并迅速扭了一下瘦瘦的身子。
“怎么了,不舒服吗?”她问,像是懵懂无知的样子。
“我不行了,你不知道吗?”她羞羞地答道,同时使劲白了她一眼,这一眼没有一个世间的普通男生能够轻易得到。
“熊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她柔柔地慢慢地哀怨着抱怨道,“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啊,难道你忘了吗?”
“嗨,我说,你是不是脑子又糊涂了,整天想三想四的,都乱了章法?”她又嘲弄着问她。
“说什么呢,你以为都像你!”她打了她一下,同时呸道。
“要是真像我,那感情就好了,”她又格格地笑道,仿佛回到了纯真无暇的一去不复返的少女时代,“那样的话天下就都太平了,鸡不动鸭也不动的了,满眼只有高山长青,绿水长流,那样多好啊,清清平平的世界,红的是红的,白的是白的,海晏河清的,男可耕女可织,你可攻我可守,我可进你可挡,一派诱人的田园风光……”
“别拽了,没劲。”她又道,恼恼的样子惊艳了她。
“大姑娘,大姑娘,”她又开始淘气了,像个痴迷于在满月的晚上和要好的小伙伴在村子周围不远处玩游戏的小姑娘,“别什么事情都指望我一个人啊。”
“你刚才就不是这样的,”她提示道,既是在重她,也是在催她,“你说呀,不是吗?我的好朋友!”
“好吧,拉拉手,就是拉拉手,对吗?”她“噗嗤”一声笑了,不好看的脸也变得好看了,更何况是一张本就十分好看的脸,都说灯影里看媳妇嘛,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要我别那么闹,你闹起来却比谁都厉害,我还不知道你的吗?”她笑嘻嘻地揶揄道,痴痴迷迷的样子好像非如此便不能忘记自己一生的痛苦似的,“现在只是进匝道而已,你慌的什么呀?”
“感情是心虚了吧,是招架不住了吧?”她又道。
“虚什么?”她挑衅道,“保证比你实,不信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那又何妨?”她一边飞快地说着,一边伶俐地扇动着满屋子的香气,很是器宇轩昂、踌躇满志、春风得意的样子,好像已然达到了“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的绝佳境界,“难道我还怕了你这个不成,你这个打死也不服降的小人儿!”
后来的后来,两人是都累了。
怎么能不累呢?青春年少的,彼此又都孤单得很,况且又没有什么东西来填补。她们就这样着睡下了,睡得很香,很甜,当然也很好,各人带着各人的梦,那些瑰丽无比的梦。
汹涌的海洋翻腾着涌上了广袤的陆地,淹没了目之所及的一切,然后再悄然地退去,只留下满世界海的气息和盐的味道。任何的不愉快总会被愉快迅速地掩埋掉的,只可惜这愉快太短暂了,任凭怎么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