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光怒气暂时盖过了害怕,朝路培树吼道:“凭什么,我们没犯错,你这是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路培树忽笑了下了,往后靠了靠,双腿交叠,说:“呦,小屁孩,还知道限制人身自由呢,初中毕业了吗?” 这个随意慵懒的动作给了小光更大的压迫感,脑中不知道做了何种猜测,脸色发白,细细的小腿意识又抖动起来,两撇小胡也跟一颤一颤,表达他心里头的惶恐不安。 他将目光投向和蔼可亲的何秀红,有求助,有谴责,似乎在问她:这个人是谁,想干什么,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任由这个人这样对待我们,快帮帮我们。 何秀红看懂了这个男孩负责的目光,朝路培树说:“吓唬他们了,问正事。” 路培树答应了一声,坐正了身体。 路圆满给路培树倒了杯水,又看向两个太弱小、可怜又助的孩,问:“你们两个还喝水吗?” 说完,也不等两人答,给两人面前的杯又续上水。 路培树又说了声:“坐下”,这声音柔和了些。 小光小眼睛咕噜噜转了几转,似乎在估量两人从这几个大人面前逃出去的可能性,最终还是放弃般坐了下来,小颖瞪大眼睛,泫然欲泣。 路培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说:“我是关村的民警,你们老实交代,姓名、家庭、住址,哪个学校的?” 小光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又有些庆幸的表情,而后就是惊慌不安。所有的情绪都明白写在脸上,一望便知,女孩小颖也似是个透明人,慌得不行,连忙去看小光,见小光比自己好不到哪儿去,便大胆答:“我们,我们没在上学,我们十九了,我们是来燕市工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路培树哈哈笑了两声,说:“孩就是孩,总以为能骗过大人,有个成语叫什么来,对掩耳盗铃,说的就是你们!当我们警察叔叔都是吃干饭的?就你们这两个傻乎乎的,被人家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小小年纪的,愚蠢、天真,社是这么好混的?” 小光脸上浮现出愤怒、想辩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牙关紧咬,脸上胀出几分红紫来,小颖脸色煞白,紧紧咬嘴唇,目光往门口梭,似乎是在考虑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考虑能藏到哪里去。 何秀红适时开口,语重心长:“唉,他们现在是年纪小,没见过社复杂、人心险恶,也可以理解,咱们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可以理解。谁还没幼稚犯二过,小时候觉得过不去的坎儿,长大了再想,那就不叫事儿。” 路培树:“离家出走,私奔?小小年纪,花样挺多,你们两个身上带了多少钱?没学历、没身份证,你们两个以后靠什么生活?”说说,就激动起来,伸出手指,隔空戳两个,“你们这就是不负责任!两个狼心狗肺的小白眼狼,养你们还不如养猪养鸡,猪鸡养大了还能宰了吃肉,你们就只留个烂摊一走了之!” 何秀红紧接温言细语:“路警官语气是不太好,但也是为了你们好,他刚刚说的,糙理不糙。现在一家就一个孩,每个孩都是当心肝宝贝一般,花了数心血养大的,看你们身上的衣服鞋、书包,应该家里头条件还不错,有什么过不去的,就非要离家出走呢?你们就这样跑出来了,家里人得多担心啊,肯定满世界在找你们,我也是当妈的,要是我家闺女跟个男孩跑了,我得伤心死。” 何秀红盯小颖看,小颖听听,眼圈泛红,眼泪就流了下来,一儿就捂住脸,啜泣起来,男孩小光嘴巴蠕蠕,手搭在女孩的后背上,想要安慰她,却被小颖一下甩开。 何秀红再接再厉,说道: “你们还小,以前都有家里人看护,不知道这社的复杂,今天你们遇到的要是坏人,你们骗家,给你们的水里下点迷药,你们两个小孩就像猪羊一样任人宰割。你被卖去黑煤窑当苦力,这个小丫头的遭遇只比你更惨。” “我没有胡说八道吓唬你们,我们家以前住过一个租客,才二十多岁,老得跟五十岁似的,他十五岁是父母闹矛盾离家出走,被人家拐卖去了黑煤窑,在那里每日每夜的挖煤,他逃跑过好几次,都被抓了去,落了一身的伤,后来警察捣毁了那个黑煤窑才他救起来。他人是被解救出来了,可好好一个人却变得傻乎乎的,一身的伤病,他很害怕忆那段经历,一想起来就浑身发抖,一辈就毁了。” 还有那些小偷、流氓混混,好多都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孩,一开始因为倔强,不肯去,在面花时间长了,就找不到家的路了。唉,他们心里头不知道有多后悔,可是,这世界上哪儿有卖后悔药的,一步错,步步错。” 路培树怒哼一声,说:“我每年不知道要逮多少这样的低龄罪犯,没有一个是自愿的,都是被逼迫,被人操控才走上犯罪道路的,好一点的被抓起来,蹲几年监狱出来之后还能重做人,运气差些的被人砍死、砍成残废,横尸街头,到死都没人知道他到底姓什么叫什么!” 小光脸上的涨红之色渐渐退下,整个人像是被推了一下似的,肩膀放松,拳头松开,有些力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