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欣茹…… 或者什么都不想了,她应该想到曲欣茹还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强! 但是,她能够忍受自己瘫痪的事实吗?她能够接受自己从一个能乱跑乱跳无忧无虑的富家千金摇身一变变成躺在病榻上连吃喝拉撒都需要有人照顾的瘫患者吗? 她还有那么多梦想,她说她还想要带着孩子和江凯山一起去全世界旅游一次,她还说她要潜心研究更多的菜式满足自己的丈夫和小孩的胃口,她还说…… 这些梦想对现在的她而言,残忍吗? 如果是一个陌生人袭击江凯山,她也许还能去怪罪对方,但是伤害江凯山的是他的亲姐姐,她为了江凯山是否又能接受江桦对她的伤害呢? 葶君埋在古飞怀里的头转了转,眼睛闭了又闭,古飞低头,看着怀中的她颤抖的唇畔,苍白的容颜,还有她眼中,那么浓烈的悲伤的意味,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她。 在天灾人祸面前,人类的力量永远都是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可怜而又贫瘠! 医院—— “江SIR不见了。” 江凯山的房间空空如也,而医院里也没有能够找到他,警署他也没有去过,他平常会去的一些地方全部都没有他的踪影,他的手机是关机状态,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怎么办?凯山他会不会想不开啊?”江母担心道,江父劝道:“不会的,欣茹还没有醒,凯山是个坚强的孩子,他从小就知道分寸,他不会抛下欣茹不管的。” 国仁对古飞说道:“邱SIR已经发动了刑警组的同事们全部去找了,到现在还没有人找到江SIR的下落。” 相比这些人的慌张忙乱,古飞倒是显得异常镇静:“你们放心,江SIR一定不会有事,他只是想暂时性逃避一会,等江SIR想明白了,他自己会回来的。” “飞哥,你确定头儿真的会没事吗?”小蓝依旧有些担忧,古飞则笃定地点点头:“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也帮不了江SIR,只能靠他自己,但是我们也要马上找到江SIR,我们一定要保证江SIR的人身安全。”“好!” 古飞下意识拨通了葶君的电话,可是很意外地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这个时间点她不是应该在办公室吗? 古飞赶到葶君的办公楼,被前台助理告知他今天早上MISS宣接到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出门了,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她们她去了哪里,古飞转念一想,难道葶君是和江凯山在一起吗? 如果江凯山此刻想要倾诉的话,葶君无疑是最合适的对象,但是江凯山这样不发一语地失踪,也让所有的人都在担心他。 海边—— 江凯山坐在一块礁石上,目光凝滞地盯着眼前一阵又一阵的海浪,他现在耳朵听不到,眼睛也看不到,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而古飞的猜测并没有错,葶君的确和江凯山在一起,她带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小心地在江凯山身边坐下,将咖啡递给江凯山,江凯山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木讷地接过:“谢谢。” 葶君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变得轻松:“你来看海,是因为欣茹喜欢海。”“MISS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联系你吗?”江凯山的语调很平静,平静得不带任何一丝情绪。 “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像他们一样,一味地让你坚强一些,让你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葶君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你是这个事件最大的受害者,不止是因为欣茹的事情,还是因为造成这件事的主因是你的姐姐,你没有办法去怪任何人,也不想再听他们的所谓劝告,所以你宁愿自己呆在这里。” “我从读小学的时候,就一直是班上的优等生,班长的位置一直都非我莫属,然后我念了初中,再到高中,我一直都是老师家长们眼中的佼佼者,填报大学志愿的时候我选择了警察大学,因为我一直都想当一名可以保护我身边所有人的警察,从小到大,学校的老师,我身边的人都对我说,这个世界是讲究公平公正的,做善事有善报,做恶事就会有恶报,所以我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很守规矩,从来不敢走错一步路不敢做错一件事,但是我得到了什么呢?”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我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让我得到这样的报应,如果真的让我得到报应的话,又为什么让欣茹来替我承担这一切呢?” 葶君扶上江凯山的肩膀:“我明白你的心情。”“为什么,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是欣茹,为什么伤害她的又是我的姐姐,如果伤害欣茹的是一个歹徒,我还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要了我的命我都要为欣茹讨回公道,可是那个人是我姐姐,我能做些什么,我能做到只是听到我身边的人都在和我说不要怪她不要怪她,所有的人都告诉我这是一个意外,但是是不是一个意外就可以让我不伤心不难过,是不是一个意外就可以让欣茹重新站起来让我不再自责呢?”他的情绪开始变得十分激动:“欣茹是为了我才受了重伤,是为了我才变成重度瘫痪,她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一旦她醒过来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告诉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爱她。” “江SIR,欣茹不会怪你的。”葶君知道自己的安慰于事无补,江凯山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我知道欣茹不会怪我,因为一直以来我无论做错什么她都不会怪我,但是我知道她越是这样我就越难受,我宁愿瘫的人是我而不是她,MISS宣你明白吗?” “但是如果受重伤的那一个换成是你,那么现在在我身边伤心自责的不就会是欣茹吗?”葶君缓和了语气:“你们都想为对方扛下灾难和不幸,但是自我的牺牲不代表就能成全对方的幸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对怎么样是错的,现在好像所有的错都在我身上,如果我没有同意我姐姐参加婚礼,她就不会发疯,如果我接住了那一刀,欣茹就不会有事,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我明白,所有的人都没有错,你没有错,欣茹没有错,你姐姐也没有错,但是最大的错误,就是所有的人都要求你必须坚强,他们剥夺了你伤心的权利,因为他们比你更加伤心,所以要求你的坚强来挽救他们。”葶君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