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亏这位已经丧命的匈奴大人物在自己的营地内留下了不少记载文书,让乔琰非但可以借此大致判断出他那两位兄弟此时所处的位置,可保证不会扑个空,更可以知道他们在这王庭以南到底是以何种形式布置防守的。 因为乔琰接管了并州牧一职的缘故,他们今年冬天的确是意识到并州的汉人没那么好欺负,退守于漠北。 可在乌桓人于幽州冀州取得的战果面前,他们不免也形成了一种错误的认知。 汉人解决自己内部的麻烦尚且不够,又如何会有这等胆魄深入草原腹地来找他们的麻烦? 故而他们只是由步度根与扶罗韩二人每隔一月,由其中一人坐镇赛音山,观察是否有机会率兵攻入中原。 巧得很,现在还没到换班的时候。 这也就意味着,乔琰不必担心于会在半道上遇到从北方而来的鲜卑队伍。 在这过于一马平川的环境下,这种遭遇战对于任何一方来说都是个突然。而乔琰这一方还难免存在水土不服的情况,并没有那么大的优势。 最能减少己方损失的打法,自然是突袭上门给对方送个惊喜! 一个他们绝不会想到的惊喜! ----- 因南迁而位于独洛河之南的鲜卑王庭,即便是因为这位乔并州击破休屠各胡的行为,对她有着武德充沛的认知,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对汉人来说何其重要的春耕时节,她会顶着远行塞外迷路的风险,自赛音山出发,行军七日,抵达了距离王庭不远的地方。 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的本质让他们所在之处的放牧活动几乎都是往北方去的,以至于还少了足够的牧民能发觉这一行人的行军动向,进而做出示警。 他们也以为在扶罗韩的统兵之下,南面绝不会出现任何的疏漏之处。 可也恰恰是因为这种特殊的生存形式,让乔琰这一路行来的推进,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最后一段路的趁夜行军之下,他们于凌晨时分,已能远远看到那一片营帐的存在。 天上的残月早已在午夜消退了下去,因那天色初有几分将明,就连星斗也显得异常暗淡,只有远处独洛河上的雾气随风而来,将这一片聚居地也给笼罩在了其中。 整个营地里为数不多的声响只是巡逻在最外头的兵卒发出的脚步声,和营中此起彼伏的鼾声。 可到了这个即将换班的时候,他们也不免有些懈怠了。 在草原上最为危险的夜晚已经过去,天明将至,又何来什么危险可言? 然而变故也恰恰是发生在这一瞬间! 从缓缓而来踩踏在草丛上,忽然转为疾驰的马匹,骤然发出了迫近而来的响动,昭示着正有一支凶煞的队伍从远方图推进而来。 那才打了个盹儿的守卫脑袋往下一沉惊醒了过来,可还不等他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便有一支风中嘶鸣的箭矢洞穿了他的咽喉。 在他倒下去之前,他看到的是漫天袭来的火光。 乔琰为了让士卒饮用热水而携带的炭,最后剩余的部分,在此时被捆缚在箭矢之上,于点燃的状态下凌空砸落在这一片营帐之中。 檀石槐当年没少从大汉边境的“交流”上学到东西,这一点也体现在了他的继承人所建立起的王庭之中。 帐篷之间并不是密不透风的状态,而是留出了骑兵集结穿行的路径,可在这一轮流火齐射的面前,光是这一片燃烧起来的营帐,就已经足够让这些鲜卑人陷入惊惶的情绪了。 “文远去寻牛羊畜栏和马圈,做完破坏后不必停留,直接往北冲出。” 听到乔琰的吩咐,张辽当即领命而去。 人数不足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靠着刀兵劈砍的方式将这些鲜卑人全部斩杀在此地。 但她来既来了,便必须做出一番足够的破坏才好! 乱军之中被牛羊踩踏同样是一种减员的方式。 乔琰的眸光凝视这眼前的一片嘈杂,果断下达了第二条指令,“稚叔随我来。” 她拨马回头往西面绕行而去,张杨也当即跟了上去。 至于吕布? 这家伙完全不用乔琰再多加吩咐,先前对他那往后都尉职务的安排,在这几日的行军中,被他以近乎咬文嚼字的方式反复欣赏,就差没先行做个美梦了。 有此等情绪挑动战意,他的目光早已经朝着那鲜卑营地中最醒目的帐篷看去。 随着这一片火光的烧起,这些鲜卑人纷纷朝着某个方向撤离而去,更是让那首领位置的所在,变得越发分明。 他当即拍马疾行,一戟扫开了面前的鹿角栅,领着身后的骑兵一道朝着那个方向冲杀而去。 在张辽制造出的混乱还未从营地中扩散开的时候,吕布及其率领的千余人,已经像是一把铿然开锋的利剑一般朝着营中扎了进去。 这当真是好一把利剑! 他听到了乔琰对张辽的吩咐,也自然知道他所拥有的时间并不太多。 在边地的生活经历让他清楚,在牛羊马匹的混乱和眼前这座起码有三四万人的营地内,他所率领的这些人该当如何保全自己。 他只有一次机会,就是从一头杀入另一头杀出,制造出足够的杀伤,最好能在直插入营盘核心区域的时候能再带走一位鲜卑头领的人头,而后立刻撤离。 这个任务乔琰显然已在两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