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夏凝视着姜夫人澄净的双眼。 然后，她问：“夫人在说什么？我竟然听不懂。” 她摸到姜夫人的荷包：“这药最好完整吃去，其次水，再次茶，最次汤羹，绝对不能酒。面有三粒，一粒便能起效，但复服，不会对身有损伤。” 姜宁明白了：“不能酒，余掺杂的东西越少越好。” “是。”终夏掰正姜宁的身，继续按揉她的肩膀。 “夫人要不要我些医术，毒术？” “能吗？！”姜宁又想头了，却被终夏按住了脑袋。 可姜宁真的好兴奋！ 她曾想让绯玉终夏两手，都怕终夏会的是“不传之秘”，没好意思提！ “然能。让林大人折子上提一句便是。林大人曾中剧毒，夫人爱夫心切，愿医毒，不是一段佳话？” …… 林如海要亲去定南府监督赈灾，来大约一个月，午就走。 他在前面众人商议了一个时辰，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早渴得喉咙冒烟，到正院他说完要出门，先端起姜宁的茶喝完了，又连喝三杯。 他喝的比丫头倒的都快。 姜宁已经摸到人口册子，给他安排跟去的人：“老爷先走，带着东西的人随后赶上。”问：“这还带凛去吗？” 林如海想了想：“罢了，让他安生上罢。我不在家，家须得有他才好替你办事。” 姜宁：“好。” 就算李凛只是个十六岁没成婚的少年，还是她的晚辈，走出去比她更能“主事”。 他们之间更大的问题还没说明白，就不在这等事上掰扯浪费时间了。有凛在家，她确实更方便些。 “老爷先吃饭再走？”姜宁看正是午饭时间。 “吃了再走。”林如海答。 姜宁便让上饭。林如海吃，她办事。 天气还不算冷，灾区必有疫情，别的都可以少带，大夫药材不能少。还有秋衣冬衣，要装几件——一车。 仍是林平带四十个男仆小厮跟出门。总督府二百亲卫，一百跟他出去，剩的一百，巡逻布防还要新安排。 林如海要把苏风留：“我带走韩毅，苏风留，我安心些。” 韩毅便是男仪鸾卫的七品。 在所有被派到林家的仪鸾卫中，他医术毒术仅次于终夏，跟黛玉去的盛月不大会毒，要排第三。 姜宁：“苏风跟老爷去就是了，我有终夏呢。” 林如海筷子一停：“是。” 他想起了昨夜那冲击性的一幕。 可姜妹妹提起终夏的语气亲昵却坦荡，终夏更是泰然，叫他想怀疑都觉得是自己心胸狭窄。 两人有一会没说话。 姜宁只管尽快把事安排妥，别耽误了他去灾区。 林如海快速吃完了饭，换衣服准备走了。 “我那没危险，妹妹真不要苏风？”林如海问。 “我在家，更没危险了。”姜宁说。 她给林如海递袍子。 林如海穿好了衣服。 “昨晚……”他终于凑到姜宁面前。 “来再说吧。”姜宁主动环住他的腰。 林如海紧紧抱住她，想把她揉进骨血：“……其实我没有的话。妹妹，你信我，我再不让你伤心。” “老爷……”姜宁动情说，“我一直信你。可我想过了，子嗣要紧。你是为了我……” “只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怎都好。”她落泪，“我不能给你挑人，你瞧中谁，自己要就——” 她话没能说全。 林如海深深吻住了她。 * 姜宁只能自己给黛玉信了。 黛玉些女红还是有必要的。以后家做主，若不清楚不同的衣料分别价值几何，一匹布能做几件衣服，绣一副图需要少丝线，工具的磨损率少，那只有被管家们哄骗的份儿。但没必要自己练成一流绣娘的水平。做针线是真的费眼睛又费身。 若林家真有落魄那天，她宁愿黛玉靠给人抄信写字，卖字卖画为生，比日日盯着那方寸之间强。 过年前，她收到了黛玉的信，随信附了三个非常小巧的荷包，是黛玉亲手给她、林如海绯玉做的，还有另外一个更显精致的荷包，是给妙玉的，一个扇套，是给李凛的。给妙玉李凛的是晴雯做的，黛玉在信中致歉，她着实没工夫做出五个来。 林如海日日把女儿做的荷包挂在身上最显眼处。 姜宁没嘲他，因为她一。 估计等绯玉拿到了，会了人就说“这是我姐姐做的”呢！ 快，到了姜宁林如海成婚后，两人团聚的第一个新年。 去年过年，姜宁还在来兰州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