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他把这支曲子补完了。 钟意眼里泪光闪闪。 如果没后来,那些戛然而止的哀怨和咏叹也许会一直持续下去。 她一直会记得那个男人。 把他留在夏日后的一支玫瑰花里,让它枯萎而永存。 周聿白抬眸望向她。 深沉清雅的眼里映她清丽怔忪的面容——她玫瑰的容颜和嘴唇。 夏日后的玫瑰。 后一个音符落下,他起身走向她。 她含眼泪:“你怎么在这儿?” 他捻起一支玫瑰花,递到她面:“我看过你这次带来的走秀的首饰,一套封在宝石里的枯萎玫瑰花,突然想起来这首曲子……可事实上,即便是冬天,玫瑰花也从不凋谢。” “柏林到米兰的航班只要两个小时,赶不上和喜欢的人吃午餐,那起码应该赶上晚餐。” 钟意抽抽发酸的鼻子。 长睫碾碎泪花,抿起唇露浅浅梨涡的笑意。 接过了他手中的玫瑰花。 周聿白展眉一笑,向她张开手臂。 她主动伸手,回抱住他。 在玫瑰花丛中相拥。 后夏璇把钟意的意大利同学送到车站。 去佛罗伦萨的火车即将开动,但是金发碧眼的帅哥迟迟不肯上车。 夏璇替他急:“你还不走吗?火车马上要开了。” 帅哥红脸:“夏小姐,请问你什么时候离开意大利吗?我回佛罗伦萨辞职,能不能跟你去下一站旅行,甚至回中国?” “啊????!!!”夏璇惊得天打五雷轰。 “我和钟意虽然datin过几次,但我知她心底喜欢别人,不喜欢我,我们的关系非常友谊。” 夏璇:“……SOS……” * 实话说,钟意这天晚上过得非常开心。 在鲜花食物咖啡冰激凌和红酒的轮番抚慰下,后她回房间时已是醺醺然带醉意。 浴室温暖的水汽和氤氲升腾的水雾,背后冰冷的瓷砖和面炙热的胸膛, 黄铜花洒喷洒的水珠溅落在柔软泛红的肌肤,完全不需要克制的呻/吟和哭泣,都让这个夜晚了几分疯狂。 后钟意困倦地趴在床头。 任由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嗡嗡作响的吹风机拂过湿发。 周聿白看她潮热醺醉又懒洋洋餍足的娇靥。 她今天舒服了。 “我跟哪个女人在一起约会吃饭聊天你不介意?”他轻声问她。 钟意闭鸦睫,轻轻哼了一声。 毫不留地把脸扭向另外一侧。 “我跟叶绾绾在一起?”他试探问,尽量不吵醒她的逆反心,“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每次笑得脸都僵了。”钟意嘟囔,“恨不得瞬间消失,跑得越远越好,这辈子都不要看你的脸。” “那唐柠呢?” 钟意嗓音微忿:“我真傻,她真该死,你这个混蛋。” “跟我相亲的女人呢?” “随便吧,我也不在乎。” “那叶蓁蓁呢?” “你爱她是理所应当,不爱她真是可惜。”钟意把脸埋柔软被子,“可惜她英年早逝。” 周聿白抚摸她半干不湿的长发。 像捋鸟儿的翅膀。 钟意在米兰的工作结束。 周聿白带两个秘书,夏璇再拖钟意,顺便在意大利休了个假。 从意大利北边的阿尔卑斯山下小镇,再从罗马到阿马尔菲海岸,托斯卡纳的田园风光和威斯尼水上城市——是没去佛罗伦萨。 后又从米兰飞回了北城。 * 这次国,李总助跟在周聿白身后。 是一步步眼瞧钟意对自家老板的态度温柔了几分。 倒是夏璇一直托下巴发呆。 李总助轻声咳了一句,转了份报告到她邮箱,正色:“度假结束,把心思放到工作上来。” 夏璇“啧”地回味了下。 公司这群男人啊,没意思…… 飞机落地北城。 李总助和夏璇各回各家。 周聿白……自然是跟钟意回家。 只是不待钟意解锁开门。 大门其不意从内推开一条缝,枝枝的小脑袋探来,开心:“姨姨。” ——钟心和枝枝回到了北城。 周聿白脸色瞬间灰败。 钟意高高兴兴搂住枝枝:“小宝贝,姨姨给你带了玩具和巧克力。” 钟心戴围裙,也柔柔笑迎来:“回来了,我在做饭,饿不饿?” 特意看了周聿白一眼,很含蓄地头:“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