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陆沅惊异道:“这这这...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她绕着云姜转了两圈,满眼都写着我想不通这是怎么办到的。 玉珠遮面,让她没看清云姜眼里闪过的笑意。 呆呆看了一会,陆沅兴致勃勃道:“那我给你画眉,我画眉可厉害了。” 这次倒是没说假的,陆沅画眉确实挺好。 就是低头的时候头发滑下,后颈上的咬痕若隐若现,咬痕很深,泛着深刻浓烈的红。 透过缝隙也能窥见咬痕背后传达出的强烈占有欲,如果她们也有信素,就能发现皇后浑身上下都被新雪覆木的信素包围的密不透风。 再强的乾元来了,也得退避三舍,呛倒一个跟头,那就别提本就敏感的坤泽,得当场腿软。 只是都这样明显了,不用拥有信素也能轻易发现。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禁脸色微红。 “好了,远山眉果然最适合你。”陆沅放下螺黛,认真端详。 “陛下,车辇已备好,请陛下起驾。”门外又太监的声音通传道。 云姜站起身,伸手拢好她披风衣领:“我去上朝了,你再睡一会吧。” 才一刻钟时间门,眼前的人就完成了大变身,玄色龙袍称得她威严庄重,凛然不可侵犯。 有这人站在这,普普通通的屋子都要蓬荜生辉,茅草屋都能变成紫宸殿。 出门的时候,陆沅原地看着云姜先行,一众宫人随行其后,浩浩荡荡往门外走去。 剩下的宫女太监跪送,齐声道:“恭送陛下。” “陛下留步!”陆沅出声喊道,前面背影一顿。 云姜这种人,就应该住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挥斥方遒,冷宫只是她的过去而已。 再也不让她过来住了,嗯...要是吵架的话自己过来住就好了。 陆沅往前跑去,穿过人群:“我也想和你一起回去,能带我走吗?” “当然能,帝后共乘也是一段佳话。”云姜给她戴上帽子,灵活的手指打了个结。 陆沅一看自己身上的样子,哪里是像个皇后,又有些犹豫道:“那我这样出去,实在不雅。” “无碍,到时候都在行礼,皆不敢直视帝后。”云姜伸手去牵人,走出门外。 大门之外,仪仗侍卫皆侍立,车辇盘踞在道路正中央。 远远见到衣角便纷纷下跪行礼,齐声道:“奴婢/卑职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云姜淡声道:“平身吧。” “谢陛下——” 人群两分,让出一条道让帝后登车,皆是垂目。 从冷宫大门出发的车辇迎着遥远的天光,一路向外行驶。 上朝总是枯乏无味的,一般只有一两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讨,剩下的都是再说一些蒜皮小事。 好比今日,说起清明时节将近,命礼部拟定祭祖事宜后,便没什么大事可商讨。 就算有,说完之后还是得各个大臣下朝后递折子进英政殿待理,除非是十万火急的突发事件,一般不会当朝做出决定。 朝臣们为了表示他们真的有在干活,没有尸位素餐,竟说到了后宫上。 说三年孝期已过,中宫仍未有孕,便谏言希望重启选秀,选些女子充盈后宫。 云姜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言说现在景朝百废待兴,国库尚未丰饶,无心铺张浪费。 至于选秀,以后还是能免则免,实在大动干戈。 云姜并没有斩钉截铁拒绝这种事情,都是圆滑的狐狸们,老狐狸大狐狸小狐狸,互相留一线,懂的都懂。 不能显得太忌惮陆家,也不能表现得太亲近陆家。 陆家上下是忠心耿耿,但也仅代表陆帅父子几人。 陆氏全族上下便有几百人,若是有人借着皇亲国戚的身份耍威风,也是陆帅和云姜都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于是大臣们都懂了,反正今年内都不打算提起这件事情。 其实他们也只是隐约听说帝后疑似感情不和,就想问一句。 毕竟皇后是陆帅之女,若是感情不和,刻意疏远,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陛下想要收回西境兵权了? 现在看来,好像还没有这种意思。 不过没钱是真没钱,云姜现在就是表面光鲜,手上银钱不多。 哪个皇帝没有属于自己的内库,攒点零钱什么的? 偏偏云姜没有,先帝自己也是过得紧巴巴的,生前还被云姜逼着翻案,他很生气就全部带进帝陵里了。 一个子都没给留下。 群臣纷纷张嘴夸赞,托陛下英明治理,现在已经是河清海晏,太平盛世。 云姜也不能自满自得,还得谦虚一波,说自己还需努力,效仿先祖,继续延绵景朝国祚。 最后就互相夸留名青史,共创富饶盛世,说到嘴巴干的时候才停止这种无意义的互捧。 中场休息一会,云姜便盯上了全程沉默不语的瑾王。 他一向很热衷于参与这种事情,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瑾王。”云姜出声点名。 垂着眼的瑾王回神,出列道:“臣在。” 云姜唇角微翘,她对着瑾王总是温和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