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这种温和此刻让瑾王不寒而栗:“前些日子有意图祸乱民间门的小人肆意散播谣言,堇弟又自告奋勇,说要为朕找出传唱歌谣的凶手。” 云姜目光落在瑾王神情微变的脸上。 “你总是能为朕带来好结果,这次结果如何?” 群臣微微骚动,他们已经刻意不去提这件事,生怕触怒女帝。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在城里因为找凶手闹得沸沸扬扬的人不是女帝的人,竟然是瑾王的人? 想不到瑾王看着温善,办案手段还挺...狠辣的。 被各种目光包围的瑾王脊背微僵,他没想到云姜会当众询问这种事情。 * 给瑾王扣回属于他的帽子后,云姜便退朝。 云姜身在宫中,又是天下之主,怎么可能将目光只囿于宫廷之中,而不在意人间门。 以前瑾王借着给云姜办案的幌子给她抹黑了不知道多少层,收拢多少人心,摆足了只是为陛下办事的清白无辜脸面。 他也是好本事,连仇视当今女帝的三王余孽都能收归麾下。 不过想也知道他对那些人允诺了什么,左不过是让女帝不得好死,最终也算是做到了。 本来他还打算召集翰林院编修们再次修史,亲自给女帝写传,加大抹黑力度,让她万年遗臭。 但因为乌蛮国人提前攻破国度,末帝臣哪敢惶出逃,乌蛮国人焚毁整座皇宫,烧光了那些刻意构陷的纸张才没有成功。 瑾王吃了个哑巴亏,满嘴苦涩地往外走去。 那往日与瑾王有几句聊的朝臣们都不约而同绕着他走,毕竟这位是真的能对妇孺用刑狠心人。 既然陛下不知情,那不就意味着以往的事情也是由瑾王全权处理? 这样表里不一的人,总会叫人提起几分警惕与怪异的情绪。 反正不是什么实权王爷,也不用太敬着捧着。 以往被瑾王借着女帝的幌子侵犯利益的人可不少,倒是显得一向热闹的瑾王身边冷冷清清。 迎着越发明烈的日光,行到无人之处的瑾王黑下脸来,匆匆登车回府。 “王爷。” “先回府,不去大理寺。”瑾王说道。 女帝究竟是不小心的,还是开始怀疑他的疑问在脑中盘桓不去,但这一次他倾向于女帝是开始怀疑他了。 路过热闹的集市,一阵阵喧闹嘈杂之声灌进耳里,哭声与尖叫声齐飞。 这也就罢,人群还把路堵得走不通,瑾王不耐其烦。 出声询问道:“前面究竟何事喧哗?” 家仆连忙去探查,快跑回来:“回王爷,前面有个老疯子拿柴刀砍人,现在已经被京兆尹府衙役压走。” 瑾王心中烦躁更甚,命令道:“绕路。” “是,王爷。” 车夫听令绕路,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瑾王实在运道不行,还有一架马车马匹被挣脱的老疯子惊到。 大马长嘶一声,横冲直撞往外冲去,直直撞上瑾王的车厢。 “砰——!!!” “啊啊啊啊!” 大街上响起沉闷巨响,伴随着尾调高飞的尖叫声,马车马匹与人撞成一锅乱粥。 压制不住老疯子的衙役们为了维护治安,只好抽刀,不等他们动手,那砍伤数人的老疯子就先被巡逻的京都守卫一刀劈死,将尸体拖下去了事。 事情发生得太快,猝不及防之下,瑾王的头撞上了车壁,昏了过去。 紫檀木小桌与价值千金的茶杯撒了一身,稀里哗啦,叮铃哐啷的,御赐的茶汤泼了一膝盖。 幸好车内壁铺着丝绸与软垫,并未给瑾王撞出外伤,只是额角微红。 家仆大惊失色扑进车厢里,连连唤道:“王爷?王爷?!大夫,快叫大夫过来。” “竟然撞到的是王爷?” “瑾王爷一向质朴,没想到出行也坐这种朴素的马车,希望王爷安然无恙。” 家仆见瑾王睫毛微颤,再次大声呼喊道:“王爷您没事吧?” 瑾王还晕头转向着,耳边正嗡嗡着,眼前一片模糊。 他的耳边似乎还残存着乌蛮铁蹄的沉沉追逐声,脖子上划过浓重叫人作呕的金戈铁腥气,被挑飞了头颅。 像一场难以苏醒的经年噩梦一样,将沉睡者惊醒。 “别杀我——” 家仆不明所以:“王爷?” 惊魂未定的瑾王粗喘着,忽然听见身旁人对他的称呼,猛地瞪大双眼。 王爷? 他大力掐着家仆的胳膊,温润的双目布满红血丝,他问:“你唤朕...什么?” 家仆也给瑾王的自称吓得浑身冷汗,忙说:“王爷,这可不兴说啊!” 与此同时,一封密函呈现在云姜桌案上。 这是关于陆五小姐身世的调查结果,从真正的陆五小姐与假小姐相邻而居,共同长大。 后来有人自称是远方表哥登门接触假小姐,之后假小姐对表哥暗生情愫,决定为表哥做成大事。 决定偷梁换柱,由假小姐站在人前,经过瑾王的手送入宫中。 飞鹰卫做事一向严谨,不出几日就将所有事情调查清楚,附上认证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