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金并讽刺地笑了,“这还用问吗?有人……或许不是人,他们操纵了整个帝都的所有智能AI,包括机甲。这时候不应该急着让十勋团复工,不然这样的夜晚还会再来一遍。”
姜尚陷入了沉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金并抬起眼看着他,忽然问:“绝道假面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吗?你们真的正在检修?”
姜尚移开眼光,“是的,幸亏我们断开了所有拟神经元联动,所以它正好处在瘫痪状态。”
金并站住了脚,“检修,不需要断开所有软体联动,你们为什么这么做?好像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似的。”
姜尚也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急了。”他严肃地直视着对面的姜尚,“不对劲,按照你的政治生涯和行事风格,这点小事根本不至于着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姜尚抿起嘴唇,转开眼光,他叹息了一声,“你说对了,现在情况复杂又危险,不应该急于复工。昨晚绝道假面确实也暴走了,当时诺里在机库,她用思维头盔做中转器,做了简陋的神经接驳,人工切断了软体联动,现在她精神受伤,状态很糟糕。”
金并露出惊愕的神情,“你的意思是说,昨晚的事故,是有人用精神接驳的方式,引发的机甲暴走?你刚才为什么一个字也不提?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我不知道该怎么提。”
金并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一直都有人跟白司令觐见,关于十所圣杰的信息。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过,他始终都认为皇室已经没落到无可救药,马上就会倾倒。但十所圣杰就是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他还活着,而且昨夜的事大概率就是他干的。你觉得我跟白蒐说起,他会相信吗?他有可能承认自己一直以来都在犯错吗?”
金并的惊愕程度增加了,“你怎么能肯定是他干的?他的残骸现在还放在机甲部的地下仓库里。”
“这就涉及到另一个我不能说的原因。诺里和他有一些……微妙的联系,他们曾经连通过,如果白蒐知道,不管他信不信,都会把诺里控制起来,去研究她。”
金并沉默了半晌,“你应该掌管主动,我们确实应该从她的身上下手。”
姜尚的眼光马上尖锐起来,“你没有权利指导我该怎么做!我们之间的对话到此为止,希望你全部忘了。”
“你应该让她自己选择。”金并叫住他的背影,“她有勇气阻止暴走的机甲,应该也会希望拯救这座城市,以及一亿居民。”
“她现在选择不了。”姜尚转过身,同时冷笑两声,“她崩溃了,现在连自己也拯救不了!”
天刚亮不久,库克.波利带着十几个人挤进了下城区落水洞,他按照地图标记的位置,一路上看尽了人间惨剧。
昨夜追魂射手一头扎进了下城区,将大片小纸盒一样挤挤挨挨的建筑摧毁,引发一连串的塌毁,漫天飞扬的灰土到清早也没有落定,随处可见断肢残骸,四面八方的哭声,应和着这个悲惨的早晨。
库克的小队也只是个一年级的年轻队伍,从来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大规模的灾祸,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在狼藉的废墟上。库克现在一心为藏身在这的琪拉尔担忧,距离目的地几百米时,他稍微松了口气,看到琪拉尔的理发店还伫立在原地,远处甚至能看见以头抢地,挂在尖塔上的追魂射手号。
这个角度视角极佳,漫天灰翳尘埃作为背景,机甲的巨大阴影形成一道孤立决绝的残像。前景就是琪拉尔残存的店铺,顶端的屋顶被消掉了一角,地上横置着一片巨大金属牌。
库克想要敲敲门,但一碰就把整面门扉碰掉了,屋里洞开着,琪拉尔披着条破烂的围巾坐在里面。
“琪拉尔叔叔!”库克走进去,他的动作幅度稍大,扬起纷纷扬扬的粉尘,大家一起开始咳嗽。
“咳……跟我们走吧,这里已经太危险了,随时都会塌的!”
琪拉尔很平静,“我的家就在这,我不能跟你走。况且,我也已经不属于波利家了,我的户籍也注销了,我回去干什么?”
库克闹心地开始思考反驳他的话,“就算是这样,但是现在这个地方也太危险了,您必须得跟我们回家,除非您有其他地方可去。”
“我离开家十几年了,库克。我也还活着,我能照顾自己,也足够保全自己的性命,我一个人在下城区活着这么久了,我自己解决了所有的难题,我已经不需要别人拯救我了。”
库克带着遗憾和不甘离开了琪拉尔的理发店,朵李尔一直在旁边观察他,忍不住问:“我们费尽了工夫,冒着危险跑来这里救他,就这么走了吗?其实,我们也可以强行带走他的。”
库克霎时转头,“他是我叔叔,你打算怎么强行带走?打晕他吗?”
朵李尔暂时闭了嘴,但是很快她又忍不住说:“用不了几天,你又会放心不下跑来劝他,还不如今天直接搞定。如果……如果你下不了决心,或者你下不了手,我们帮你。”
他投掷过来警告的眼神,“把这个主意打消,知道了吗?”
“可是……”
“打消!”
“……好吧,”朵李尔呐呐地点头,“什么时候转变主意了告诉我。”
琪拉尔盯着洞开的门,外面的景物蒙着一层灰色的阴翳,人群已经走远了,逐渐沉浸入灰尘和哀恸□□的背景音里。虽然,昨夜是魔鬼行经降临的一夜,但说实话,以往的十年也并不比昨夜好多少。他披着毛毯,从歪斜的门扉走出来,看着周围变了模样的环境,遍地都是塌毁衰败的残骸,他看见远处几个伶仃佝偻的影子,浑身是血的人,拄着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