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复杂的感知,既有害怕,也有怀念。可能是她对东莱和妙澜.梵两个人完全不同的感觉,也可能是她恍然间想起了自己的整个童年。
虽然只是一年的分别,但再见到东莱时,诺里惊觉他的改变很大。他风尘仆仆的,一头杂乱的灰色短发绞得参差不齐,脸上被细微的纹路遍布,严肃冷淡的神情将脸部收敛得平平整整,但能明显看出他和上城区的居民的区别。
他看到诺里倒是实打实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金发小妞是当初离开家的村姑诺里。
“你……你竟然会去做基因整形?我以为你不会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流行呢。”
诺里不想跟他深入解释自己的遭遇,所以干脆就默认了。
“我不是来找你的麻烦的,我们打算走了,所以跟你说一声,不要找我们。你也不会再回东区了吧,这下我们都解脱了。”
第二句话让诺里懵逼了更长时间,她费劲地思考了半天,都无法搞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你们打算走了?你们要去哪?”
“我知道丘英被找到了,也可能是姜尚把他接走的。丘英一暴露,我们也会暴露的,我们不能靠侥幸心理生活,我们必须保护好自己。”
她明白了几分,同时心里发冷,寒意传递到全身,仿佛瞬间置身在冰海里。“妈妈呢?她为什么不来见我?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东莱抿起嘴角,“她做不出来,所以我替她决定。”
诺里瞬间被一股仇恨点燃了,她整个人被愤怒的情绪激活,蹦了起来,“你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我和妙澜.梵女士之间有血缘关系,和你没有!我要见妙澜.梵!”
“你长大了很多。”这次,他没选择暴怒的交流模式,反而全程都保持着平静和冷淡,“你找到你的家族了,你还有父亲,你已经不需要我们了,你现在有光明的未来,现在要做的是放我们离开。”
诺里瞪大了双眼,一层泪痕糊住她的视线,让整个世界都模糊而虚幻,她正在剧烈颤抖着,敏锐的思维现在却反映不出一句话。她想象过如果自己足够强大了,会不会有一天站到东莱面前,狠狠回击他当年给自己造成的伤害。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双方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诺里再见,别来找我们,我们要消失在世界上,这样是最安全最好的结局。”
“你给我等一下!”看到他站起来转身离开,诺里再也忍不住吼出声,她几乎扑上去,剧烈的动作让存蓄在眼眶的眼泪淌了满脸。斐尔卓从后面搂住她,防止她直接飞出桌面的范围,也制止了她的动作。
她拼命地挣扎,想要从斐尔卓两臂的拘禁摆脱出去,同时用绝望的声音哀嚎:“他凭什么做决定?他没有权利决定我的事,我的事只能我自己决定!”
要制服她,可以说轻而易举,她的力气就像小猫一样。但是斐尔卓却感觉心里异样的沉重,她的世界在崩溃、碎裂,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内心世界,现在瞬间风化,四处都是纷飞的灰白齑粉。
“你还有别的东西,你还有亲人和朋友。”他尝试着安慰几句,但是相连通的感知是一片空洞和荒芜,她的挣扎渐渐平息,眼睛里剩下空荡荡的阴影。
“我还有什么?我连妈妈都没有了……”
听到铃响,斐洛叼着根烟,敞开着胸口,伴随着慵懒的音乐扭动着打开了门,刚刚看到一双血色的眼睛时,他就像从美梦坠落进了噩梦里,猛地将门拍上了。
但是显然橘吉比他快一些,瞬间用脚尖支撑住了门板,硬生生逆着他的力量将门打开了。
斐洛叼着的那根电子烟掉落,他绝望地看着橘吉和橘乔,用求饶的语气说:“两位小祖宗,你们是对搏击课的年终考试成绩不满意吗?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老师了,你们找我也没用了。”
橘吉径自进入到屋里,打量着亚当公馆的内部装饰,“我们有别的事。”
橘乔说的详细一些,“有关晴姐,我们想知道你们当初的事。”
他更绝望了,“你们也对当小报记者有兴趣?放过我,求求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任何细节吐露给别人知道。”
“我们不是为了八卦来的,”橘乔找了个位置坐下,还把音响关了,屋里霎时安静了,“我只想问问,当初你和晴姐相遇时,她是什么性格脾气?那时候她跟现在一样吗?”
“哈哈,”斐洛干笑了两声,“这需要问吗?如果那时候她就像现在这样,一手玩弄人民,一手玩弄政治,是个心机深沉的变态,那我敢吗?”
“你看,我就说这次没有白来。”橘乔很兴奋,冲着门口的橘吉挤挤眼睛。
橘吉没理会她,直接问:“那时候她什么样子?”
斐洛陷入到回忆里,他的眼光望着上方,似乎能隔着空气看到虚幻的过往,“那时候她很年轻,很冲动,充满好奇。用假名字到装甲骑兵团当医疗兵,她每天都充满了动力和热情,从来不会累,后来她就……”
橘吉听得很认真,“就怎么了?”
“就泡到了我……”斐洛挫败地不想讲故事了。
橘乔简单思考了一下,“所以她是因为什么转变的,你知道吗?是哪一天忽然变了吗?”
“说真的,我不知道,她连生了橘09都不告诉我。”斐洛颓颓地坐进沙发里,把自己摊开,“有一天她忽然说要去星盟前哨站,离开蓝星的血玫站。但是我去不了,我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当时我才知道,她是橘氏的后裔,还是最好的,内定下任家主那种。我吓了一跳,说不出来哪种感情更深刻,伤心、失望还是害怕。”
“她离开你之前的那段时间,有改变吗?有没有忽然间变得喜怒无常,特别变态?感觉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