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刻想要毁灭世界?”
斐洛被橘吉问得愣住,“没有,她挺正常的,就是看起来有点心事,但是不愿意告诉我。”
两个人又相互对视了一眼,相比起来橘乔还是更通晓情理一些,她奇怪地问:“我就不信,她跑到星盟前哨站,你就再也没找过她,你们连一条信息都没交流过?这一点也不符合常情!”
“她给我发过一条信息,是一封分手信,非常正式。”
橘乔很感兴趣,“给我们看看。”
斐洛犹豫再三,还是很不情愿,“我没有保存,而且我确定,要是给你们看的事被橘晴知道了,她可不会顾念分毫昔日的感情,我就死定了。”
从亚当公馆里出来,两个人基本上没有丝毫线索,橘吉有些不耐烦了,“可能追查这条线索是错的。我也觉得晴姐不可能跟前任相好的说什么的,她还不至于那么傻。”
“可是目前我们只有这条有用的线索,家族当中同一辈的人只剩我们了,前辈们除了长老会的,只剩橘芫,她了解的也不比我们多。”
“其实……还有一个了解很多的人,就是圣王。”
“你又来了!”橘乔受不了了,“她当然都知道,因为所有一切都是因为她!她就是起因!她会告诉你吗?不会!我们在她眼里就是工具,不是后裔!顶多你是好用点的工具,我稍微次一些,没有其他差别!”
“也许……我应该和赤野明丸商量一下,他能想点办法出来呢?”
橘乔沉默了一会儿,“目前看只能这样,但是如果晴姐知道我们跟家臣和盘托出一切,而且还调查她,我们就死定了。”
午夜,诺里到已经封闭的国家博物馆里找到了千佐多零,他正在整理一处展示柜,玻璃盖子里是大小两只生化人,分别是奥莉薇和沃利,他们现在只是普通的机器了,没有独立的人格模型。
千佐多零最后把玻璃罩盖回去,发现了诺里站在自己身后,他能感觉到两个人同样的心灰意冷,像是两片相邻的荒漠。要是没记错,在港口分开时,她还比较平常,一定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诺里在昏暗的灯光下,仰头看着展示台上的场景,奥莉薇和沃利都被关机了,放置在坐卧的支架上,那好像生化人独特的墓葬形式,简洁而肃穆。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连千佐多零都忍不住出声了,“康斯莱丝馆长被人‘请’走了,现在博物馆处在无人看管的状态,我猜白司令很可能会把这里暂时关闭。”
“这点小事,他不会放在心上吧。”诺里找了一张落满灰尘的凳子,满不在乎地坐上去,她望着已经“死掉”的奥莉薇和沃利,良久,低低笑出声来,“就算是夏娃又怎么样,关键的时候还不是什么也干不了。”
感受到从她那里源源不断传递来的负面情绪,千佐多零的担心也增加了,他转过身,仔细地观察着她,一边安慰地说:“这不怪你,你没有错。如果非要找到一个怪罪的根源,那也应该是十所圣杰。”
诺里的眼光在黑暗的阴影当中闪烁,“十所圣杰又该怪谁呢?如果当年真正的那个十所圣杰没有做出那件事,一切也不会发生。”
“那就怪真正的那个十所圣杰好了。”
“……那个十所圣杰,代表的就是我们所有蓝星人。”
她的这种说法把千佐多零弄得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所有自然人包括橘吉那种自以为超过自然人的家伙,他们都把生化人当成工具,在他们眼里生化人不具备人格,感情是被模拟出来的,没有生命,所以他们可以随便使用。就是这种思想,才导致今天的局面。”诺里快速说着,她的语言里没有吐露出太多的情绪,但是黑暗里的整张脸,却逐渐被眼泪沾满。
“再继续下去,像斐尔卓和你这样的生化人也会被拿去使用,白司令只想榨干你们的价值。异人番永远都不可能返回人形了,老师会被囚禁在军部地下室,永世不见天日。我们会丢掉一块又一块阵地,直到最后……最后,蓝星烂透了,橘氏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她们会把所有东西毁掉,包括蓝星。可能现在就已经烂透了……”
“诺里!”他忍不住打断她诅咒一样的一大段话,“没有到那种地步,现在还没有那么绝望。”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慢慢向前走了一步,整个人稍稍从浓重的阴影里脱离了一些,涕泪纵横的一张脸暴露在了破碎的半片灯光里,“现在到了哪种地步,我不知道。但是我只能感觉到绝望。我用尽了力气,用遍了方法,除了绝望的结局,什么都没有。”
“还有你,还有我和斐尔卓,只要人还在,当然不算是绝望。”他也上前了一步,靠得离她更近了些,迫切地希望能让她从绝望的困境里脱离出来。
“没有用的,即使是白茗和橘吉这样的,站在整个家族巅峰的后裔,她们也只想把当权者耗死,就连橘吉都不敢反抗旧的制度。我们在一艘坠毁的飞船上,目的地是毁灭,但是所有人都不愿意醒过来面对,全部选择逃进梦里,我们已经完了。”
“答应我,”他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和惊恐了,“不管怎么样,你绝对不会变成第二个十所圣杰,答应我!”
诺里有点诧异,“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现在和他当初一模一样。”
周五的清晨,斐尔卓来到姜宅时,本来以为自己还是会一个人去上学,结果没想到刚进门就看见诺里着装整齐,坐在餐厅里,一边用叉子插着一块食物块,一边正在用提米科玛看联邦新闻。他诧异地走近,问她:“你好了?”
诺里把眼光固定在屏幕上,稍稍侧过脸,用余光回应他,“我怎么了吗?”
这个问题就不太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