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和赖索,我们的差别大不大?对我来说,飞虫和蠕虫就有这么大的区别!”
夏味啃着手指尖,对比着看着他们两个,“那,你是哪个?飞虫吗?”
“……”诺里感觉话题确实已经偏了,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这都不是重点。”
婓尔卓眼前一亮,“原来让你正经起来的办法,就是找个比你还不着调的人加入小队!”
“……”诺里无语地看着他,“你自己就能做到了,不需要找别人了。”
夏味看看他们两个,迟疑地问:“所以,我还挺重要的是吗?”
“是的,你很重要。所以,我能跟你住一起吗?”诺里的语气甚至有点可怜,“我不想自己住在虫子窝里。我要做噩梦了!”
夏味迟疑了一会儿,探过头去问:“你为什么不跟婓尔卓住一起?那不是更安全吗?”
诺里看了一眼忽然间僵硬的婓尔卓,也探过头去偷偷地回答:“但是那样我就不自由了,也不能偷偷抽烟喝酒熬夜了。”
婓尔卓马上变脸,“想得美!你跟我住一起!”
诺里瘪起嘴,“早知道就不解释了……”
千佐多零忽然自告奋勇,“你可以跟我一起住,这样又安全又有自由!”
夏味看了看他们三个人,直接惊呆了,“你……你们的生活……真精彩……我贫瘠的词汇有点形容不出来了。”
“我觉得一般般,”诺里麻木地说,“起码不如刚才那个喜欢抠人眼珠子的人精彩。”
欧珀回到自己的房间,软绵绵地倒在一团柔软的靠垫里,他的灰白色长发胡乱披散,头顶垂下来几条叮铃铃晃荡的细碎水晶石装饰,末端缀着几枚眼珠形状的彩色小石子。
墙上的置物架上摆满了玻璃瓶,透明的防腐溶剂里泡着各种颜色的、大小不一的眼珠子。幻影族的眼睛像坚硬的钙化石,可惜取出来就不那么透明澄澈了,会变成比较浑浊的浅灰色。雾族的眼睛色彩最多,蓝雾族的眼珠是一点蓝色冰晶,不是滚圆,而是像水滴形状。紫雾族的眼珠像一滴浓缩雾气,灰紫色神秘迷离,花纹繁复。
靠墙放置的矮柜里,有几只玻璃瓶浸泡着奇怪东西,那些都是克族的眼睛,他们一般形式复杂,也不是规整的圆形,而是各种各样,颜色像融化的颜料一样,互相融合,交织在一起。有的中间瞳仁是个十字星,有的是个破碎的心,有的没有一点规律,只是一滩不成形状的涂画。
欧珀躺在自己最喜欢的空间里,伸手捞起一枚玻璃球,中间凝固着一颗玫紫色鲜亮的眼球,他把玻璃球贴在自己脸上,灰色眼睛和里面的标本相贴着,就好像注视着一件极其美丽的东西,露出迷幻向往的神情,惨白坚硬的皮肤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软绵绵的笑容不自觉地露出。
“真恶心。”房间的一角响起一个声音,“眼珠子有什么好喜欢的?”
一个形体逐渐由透明状态显示出来,他浑身是半液态半固态的不稳定形态,透过半透明的皮肤,还能看见丝缕状的经脉里流淌着液泡似的东西。表皮光滑,温度较低,摸上去凉凉的。
欧珀坐直了,“灵素君,我见到那个蓝星人了,她跟你一样,能控制警卫机器人。不,她能控制所有的机器人!她不好抓呀,我看,这次这件事有点难办了。”
灵素君是个灵质雾族人,特征非常明显,“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蓝星人。灵质封锁是我们的秘密,从来不外传。”
“你要亲自去看看她吗?还是说,你打算直接去抓她?”欧珀舔舔自己唇边,“别的我不管,你别把她的那双金色眼珠弄坏了,那是我的。”
“你看出她有什么特别的吗?她真的值得一颗矿星?”
欧珀的笑意加深,薄薄的两片唇抿成一个V形,“你是不是想要重新估价?我也觉得,只换一颗矿星,有点不划算。”
灵素君颇感意外,“你对她的评价蛮高的,我想去近距离评估一下了。”
“今天晚上?”
“好啊。”灵素君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黢黑的天色,防护穹顶下,光辉暗淡,一切的建筑融合成一团苍白的阴影。
“我制作一个梦境,进去里面看看她。”
走廊是一条笔直幽长的人工隧道,两边的房间就只能随机大小了,有的巢穴很小,只能放杂物,有的比较开阔,可能挖通了两个相邻的虫穴。诺里分到的是个比较规整的房间,在这条走廊尽头。她推开分布薄薄灰尘的门,看了一眼洞开的苍白空间,就发着抖退回来。
“我不行,我不想进去。”
斐尔卓越过她,自己走进门,摸索着打开了吊灯开关,宿舍的陈设比较简陋,吊灯就是个光秃秃的灯环,在头顶摇摇晃晃,发出不稳定的冷色光源。床板不是木质的,也是跟建筑主体同样材质,雕刻的痕迹很粗糙,上面堆积着一些板直梆硬的床单。
“你在这里睡。”斐尔卓帮她安排好,自己进到里面的小隔间,刚把行李放下,听到外面静悄悄的,通感传递过来的感觉,她正处在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惧里。斐尔卓悄悄地走到门口,探出头往外看,发现她僵硬地站在刚才的位置,一动也不动,行李提在手上,人就像冻硬了一样。
“你在看什么?”
诺里慢慢转过脸,表情全是惊悚,眼珠瞪得巨大,“那边……那是什么?那里有东西……”
斐尔卓迷惑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见墙面和地面的夹角有一块白色凸起,看着像泥灰随意抹出来一块,又一拳捣进去,砸出一个不规则的窟窿,临近窗口的整面墙都是这类不规则凸起,弄得房间像个钟乳石洞一样。
“什么也没有。”他低低的声音解释说,“我虽然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