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茗的眼力,但是看得也很清楚,那个地方什么也没有。”
诺里艰难地收回眼光,可怜兮兮地问:“没有东西在里面蠕动吗?”
“没有。”斐尔卓帮她把行李放下,“快点睡觉,明天要早点去领东西,还有填表格选修课程。”
诺里只能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她把硬床单团成一个圆,丢在一边,叹着气把自己抛在床板上,盯着棚顶摇晃的灯环看。
阴暗的灯光,随着摇晃在苍白的室内漾起波光,一道道影子,因为不规则的陈列,乱七八糟地投落满地,这里看起来越发像个山洞了。诺里扯着自己外套,盖在头上,翻过身朝里面躺着,勾起身体,弯成一只虾米形状,把一半脑袋藏在怀里。
静谧到极致的室内,响起来沙沙……沙沙的声音,非常细微,需要努力捕捉才能察觉。她浑身僵硬,竖起耳朵,感觉声音就是从自己的枕头里传出来的,好像有无数微小的活物,在干燥的糠皮里翻滚、爬行……
诺里唰地蹦起来,像只兔子一样快,嗖地飞窜进小隔间,斐尔卓刚把小床上铺好床单,就看见诺里以从没有过的速度钻进去,包裹住自己,瑟瑟发抖地把自己埋起来。
“有东西……外面有东西……”一只细瘦的手从床单里伸出来,指着外面的方向。
斐尔卓很诧异,她从来没这么害怕过,通感连通传递过来的感觉,她整个人都在炸毛,神经绷得很紧,吓得快要裂开了。
他又出去转了两圈,回来再三保证,“真的什么都没有。”
诺里从床单里露出一半脸,惊恐得脸色发青,金色眼珠里浮现一层阴影。她战战兢兢地躺下来,声音还在发抖,“那、那就这样吧,我不出去,就这么睡吧。”
斐尔卓没有什么异议,自己拉开床单钻进去,无意中碰到她的手,皮肤像冰一样冷。
“你一直都这么怕虫子吗?”
诺里一愣,因为陷入回忆,恐惧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点,“也不是,我以前不怕。妙澜.梵女士有个小花园,里面种了很多植物。后面,感染潮到了东区,所有东西都变了,植物腐烂、动物变异……土地里出现了很多爬虫,之前小花园都是我在整理,我很想让小花园能保留下来,我想去除干净所有的爬虫,但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到处都是,那些蠕虫越来越大……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的童年阴影吧。”
感觉到她又开始发抖,斐尔卓伸手握住她的手掌,“这里虽然以前是虫巢,但是虫族早被消灭了,现在很干净。”
诺里点点头,“我知道,如果我的想象力没有那么丰富就好了。”
斐尔卓忽然说:“不如,想想橘吉。”
“啊?想她干什么?”
“恨的力量应该比恐惧更强烈吧,你想想橘吉,也许就不害怕了。”
“……我虽然想象力丰富,但是也不能凭空把橘吉塑造出来,放在我眼前,你说的这个太难了。”
斐尔卓想了想,又坐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不如……我们背书吧?”
“……现在吗?”
“对。二年级的星联与蓝星荒陆期历史你看了几页?”
“……我没看。”
“如果不来当交换生的话,你是打算年底考零蛋吗?”
诺里跟着坐起来,木着一张脸,“你的办法真有用啊,我不害怕了,现在心如止水。”
“那背书吧。”婓尔卓打开绘图板,从学院网找到二年级历史课的电子教材,从第一行开始读。
二十分钟后,诺里靠着墙边睡着了,她还裹着床单,歪着头靠着墙,不省人事的样子。
婓尔卓把绘图板收起来,一边自言自语:“真行,画图纸能画一个通宵,看历史课本马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