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嘎吱……”
“嘎吱……”
四个单元楼的房门陆续打开,走出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而这其中就有蒲耀、任芊、唐浪和冯禄寿。
每个人都喜眉笑脸,像一股股汇入汪洋的江流,缓慢而又整齐地围聚到桃树下。
还剩一扇门没开,是路克行一家三口。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他们,等待他们出来。
“爸爸,妈妈,我们出去玩儿,他们都在外面等我们。”安安童稚的声音响起。
路克行和邹清雨异口同声地说:“好。”
房门徐徐拉开,路克行和邹清雨一人牵安安一只手,笑容满面地走出房间,来到桃树下。
路克行指着霍闻川他们六人,对妻儿说:“我跟那几位朋友说两句话。”
邹清雨牵着安安,冲他们微笑。
路克行走到几人面前,霍闻川含笑送上祝贺:“恭喜!”
“感谢你们。”此时的路克行,一身儒雅气,浑不似刚见时那样,颓靡不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高茴不冷不热地开口:“你没有救得了邹清雨吗?”
这是路克行心里的伤痛,他无奈地摇摇头,“救过两次,第一次是烧炭,第二次是割腕。到第三次时,她趁我不注意,悬颈自尽了。”
其爱之深,其痛之彻,令听者无不动容。
姜银砚感喟不置,“她活不下去了。”
“还有,你屋里的那些空酒瓶?”傅平湘问。
路克行:“那个啊,是清雨收集起来准备给安安做涂绘用的坯。”
这个用途倒是出人意料,
“原来是这样,我们以为是你……”姜银砚没好意思说出最后半句。
“以为我酗酒对吧?”路克行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他笑道:“我确实喝酒,但喝得少,一小瓶酒能抿半个月。”
姜银砚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天跟他提一起喝酒的事,他拒绝得那么干脆。
路克行看着姜银砚,“清雨和安安请你过去一下,他们有话要对你讲。”
姜银砚和霍闻川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随即走向那对母子。
安安甜甜地唤她:“姐姐。”
姜银砚摸摸他圆圆的小脑袋,“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安安用力点头。
邹清雨低头对安安说:“安安,我们要祝福这位姐姐哦。”
安安软乎乎的小胖手拉住姜银砚,乖巧地说:“姐姐,祝福你。”
邹清雨也温柔地看着姜银砚,“祝福你。”
姜银砚回以一笑,“谢谢你们!”
邹清雨捏了捏安安粉嘟嘟的脸蛋,“我们去找爸爸吧。”
“找爸爸咯,找爸爸咯……”安安兴奋地欢呼,拉着邹清雨蹦蹦跳跳地跑向路克行。
路克行一手抱起安安,一手牵着邹清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走到桃树底下。
在黑暗来临的前一秒,姜银砚听到傅平湘在大声问高茴的电话号码,高茴迅速地念了一串数字后,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周围的所有人也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