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于哪里了。 他不是谈恋爱呢吗?传闻恋爱之甜美在旁人嗅来不过是种酸臭味,在他身上却只能看见淡淡的、仿若贴着骨头的孤单。 晚上七点,邢墨雨打开门,开灯,苏雅笠似乎不在。 她走到冰箱,想找瓶牛奶。 冰箱上贴着一个便利签: 公司有个聚会袁秘书希望我去,会迟一点回来。冰箱里有小番茄、冻酸奶和排骨饭。排骨热一下就行。 邢墨雨想了想,今晚正好需要熬夜,堆积了许多作业要写。 袁秘书是公司的“大管家”,叫做袁紫昕。听说是员工聚会,苏雅笠就抱着蹭一顿的心态过去了,身上穿的还是白天宅家的墨蓝棉布厚织连衣裙。 这一身轻松又修养,但放在一堆有意刻画的“作品”中间,就显得寒碜了点。苏雅笠刚进去便感到一股清冽的冷香萦绕过来,其间掺杂着一些并不浓烈的酒香,香水味儿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脱离俗常的奇异的味道,并不难闻,但已经很难将之形容为单纯的香气。她大致扫了一眼,许多人背对着她,从那些偶尔切过来的正面之中仿佛看见些熟悉面孔,好像在哪儿见过。还有个人她一眼就认出来,是个不温不火的8线女明星。 苏雅笠再次把目光放到近前,找到袁秘书,袁秘书很少穿裙装,喜欢着坎肩和长裤,今天她套了件曳地长裙。 “这是干什么?要走红毯吗?” 袁紫昕回头一看是她,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苏雅笠看着她的一截小腿在不对称的裙摆下隐隐发光,后者只是粗略地把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自动跳过她的目光,“今天叫你来是你妈的意思,没什么正事儿,你就当来玩。” 苏雅笠不语,拆开玻璃桌上的零食,匀速咀嚼。 “没吃饭?” 袁紫昕到另一边拿了些小蛋糕过来,都堆在她旁边。 “你这穿的什么……”袁秘书小声说,“吃慢点。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女儿过来写作业的。” “我现在还能看出来像个中学生?” 苏雅笠长了双长叶子似的眼睛,每每瞪大却都像叶间开了一群小花,又黑白分明的,很是清纯可爱。现在这双黑白分明的眼中很多花火散落的惊喜。 袁紫昕无语住了,便懒得管她。 苏雅笠满意地低头,从众多酒品中挑了杯颜色正常的,放下,又挑了杯颜色奇怪的,还是放下。 主持人开始在台上讲话。苏雅笠认得他,人力资源部的方部长。听了几句,苏雅笠大致知晓了这一场到底在做什么。 “有饮料吗?” 袁秘书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小姐姐,能不能合群点?你是跟邢墨雨在一起待久了么。” “关她什么事。”苏雅笠忽然想到了什么,头疼道:“你哪里知道,有些人看着乖巧,喝起来谁也喝不过啊。”似乎是什么惨痛的经历在折磨她,让她未饮先醉。 “我不能喝酒,我开车来的。”苏雅笠说。 一道视线穿越许多起伏的身形和从上至下的幻光而来,苏雅笠一抬头,几乎凝目之间就注意到了。 几米外,一个穿黑白单肩小礼服的年轻人看着她,好像看了挺久了。她戴着只玫瑰金流线涌烈的面饰,指尖捏着细颈的酒杯。那面具带有很强的装饰性,从右眼倾斜而下几乎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脸,说实话有种难言的美。不管时间有多飘忽短暂,美都多少蛊惑人心。苏雅笠以平静的凝视的姿态与对方对视良久,其间她既在看,也在出神。 突然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他妈不是林浪吗?! 忽然耳边有人出声打断了她的神经回路。 “苏小姐?” 苏雅笠下意识回头,一副如画的眉眼赫然闯入视野中央。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刚刚有人说了什么,说话的正是这个人,而他正看着自己,自己正好姓苏。 叫我?? 苏雅笠一时难以适应这个陌生中透露着丝丝诡异的称呼,故前浪未消,后波又至,进入了一轮又一轮的复杂无言。 “……” 青年应该本来有什么想说的,见她脸色不好临时换了句:“你不舒服吗?” 苏雅笠犹疑地拉了拉袁紫昕,眼神从男子脸上一带而过,却转而面向她,倒像是摇了摇头。出口却打听那个女孩子是谁。 袁紫昕说,她叫林让,做微视频的,也是来竞争他们新品的代言人的。她的情况稍微复杂点……一开始公开招聘的时候没有什么人关注,最后只有两个人选,她的条件明显比较特出。公司本来准备定她,没想到后来市场部又收到了几个邀约,说要当面谈谈。那几位中有人知名度高出很多,所以肯定的在最优人选上出现了倾斜。现在主要还是考虑到她的形象气质都不够接地气,不符合公司下一步规划和长久发展的形象输出,但是大家多少都算是半个公众人物,大多都有自己的集团和后台,这一次虽然无缘,以后还可能合作,不好轻易得罪。 “……” ……林让? 苏雅笠想了想说,“后来的都过了截止日期了吧。” “那个日期你知道的,有大鱼跟你签,你肯定不计较了。” 苏雅笠未置可否,再去看林浪时,林浪早已把目光移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