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一个微微仰起的侧脸。 你到底有多少个马甲啊。苏雅笠内心坦诚地想。 大概搞清楚林浪的事情,这才想起来身后还站着一位搭讪的先生,正准备再问,没想到袁秘书先看见了,很客气地向她介绍。 苏雅笠自听见她妈妈、公司、这位先生等等名词摆到一起,后面便都听不见了。 好在那位先生不是死缠烂打的,见她屡屡落下脸来,自己也觉得无趣,便告辞离开向别处去了。 苏雅笠终于忍不住:“我妈是觉得随便找个长相出众的我就能处处看了?这算盘打的。” “不随便了,你妈按你的审美挑的。这算盘打得也不错。” “我先声明,我不反感……相亲啊,但是利用别人的癖好给人相亲,哎,就很过分了。” 袁紫昕幽幽地说:“看来刘总还是没找准你的品位在哪儿。” 苏雅笠这回是真的觉得很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的太油,现在有点反胃似的不适感。 “是不是以为特了解我呢?” 袁秘书明显是听见了这声音下隐忍的怒意,骤然一愣。等她把注意力重新完整地放到苏雅笠身上,却看见苏雅笠依然平和从容的表情,好像刚才触到的冷意只是余光边缘的幻觉。 “嗐。”苏雅笠有些无奈,“有时候我单纯地喜欢美色本身,更多的时候我因为喜欢这个人爱上他的美。” 前者与那个人有些关系,后者和那个人有莫大的关系,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容轻慢。 袁秘书不知是听懂没听懂,总之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出于尊重和礼貌,她没再提起这个事儿。 “诶?你觉得这几个谁好?”她马上又问。 苏雅笠吃了点蛋糕,状似随意地扫视了一遍,不得不说,她们都非常出众。长相、气质,言谈举止,都优美精致,一颦一笑都如电影慢放。见得再多,苏雅笠仍然不知道何为真实。皮相当然还是珍贵的,我们总是幻想住在里面的灵魂也一样充满魅力。 “我选她。”苏雅笠抬手,极其随意地指了指林浪,眼神却是不容置疑。 袁紫昕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不是问我吗?我选她。” 有好些人都把注意力投向了这边。 毕竟皇上不在,袁秘书在这儿嘛。苏雅笠想着,就被袁紫昕一把拉到一边,小声骂她: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有想法也就算了,我没想到你这么不成熟,公事上也不分轻重,不是跟你说了刘总不看好她,叫你来干什么你不清楚吗?” 苏雅笠当然知道她母亲的想法。先前林浪和公司相谈甚欢,也决定下一个产品的代言让她做,临了反悔,她不做这个恶人,要让在这个场合下众人完全陌生的代表私下里做引导,公平地筛掉她,这样也无话可说。 可惜她并不是出于私心或者什么对立等等无聊的原因选择站在林浪这边。她自然有她的理由。 苏雅笠懒得解释,只说她要上去说几句。袁秘书没拦住,忙不迭叮嘱她不要暴露身份。她回首微微一笑,眼里却啥也没有。她站到台上,既没有亢奋,也没有消沉。 “这次选择代言人呢,母亲和市场部早已心中有数,但仍然想听取各方意见,综合考量,毕竟这一次涉及长久规划,不同以往。大家都知道,公司正处在逐渐转型的关键时期,林同学的形象非常好,也很契合我们公司后面的发展方向。即便如此,这是我的个人选择,不代表公司,不代表任何人,希望不要对各位造成困扰。”言罢苏雅笠安然走下来,像是完全没看见那纷杂如云的视线。 底下众人目瞪口呆。袁紫昕更是脸黑得能填除夕的锅底。 诸如什么“林的形象”“很适合我们后面的发展方向”……这不是睁着眼睛瞎扯淡么。 于是都猜测林让和老板家沾亲带故的,搞这么一出估计是想混个脸熟吧。然而又不是我家公司,老板一家都这么说了,估计也就内定了,还能怎么样。于是大多数都没啥原则的投给了林浪,还有几个喝多了弃权的。估计是觉着谁都漂亮,本来也没什么好选的,干脆圈地自娱,把会场当他们私人聚餐了。 苏雅笠看着好笑,虽然所谓的投票最终也只是作为参考。 人群里那个疑似明星的姑娘,一直众星捧月的,脸上的傲慢都快溢出来了。优雅与从容是自信的产物,像她身上嫩黄色的衣衫。而傲慢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过犹不及。 苏雅笠凑到袁紫昕耳边,“市场部和我妈原来看中的就是她?” 袁紫昕正生气,没有理她。 “我也是营销部的,代言人的事我也有话语权。” 袁秘书从鼻孔里冷哼,“你?就你?连个例会也不参加,你话语什么。” 那边几个人簇拥着明星姑娘离开,脸上都愤愤的。经纪人在楼下等着。 袁紫昕目送她的背影,“行,又得罪一个。不过也是,这输不起的样子,实在难看。”更何况输与赢,这种东西从来既不明确,也不好说。这么急急的撂脸子,难怪混得不好。 “你跟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天台上风大起来能把人的酒意生生吹灭,今晚却温柔地舔舐着来人的头发、皮肤。这晚霞余烬般的温沁,品啜过的人才知晓,往往比酒精更易醉心。 鞋跟“嗒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