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的痛感。 开始麻木的身体正逐渐恢复正常,她在空中极其艰难地换了一个姿势,挡住了好几次要将她吹回原来样子的大风。眯着眼睛看向正下方,正在接近房屋。以急速,以急速,脑中警报响起,瞬间整个人从大衣里抽出来,紧抓住衣服两角做降落伞状。 扑通—— 从脚底传来强大冲力直达头顶,一个趋趔向前倒去,还是摔了。可是脸对着的地方比混凝土软多了,还有些痒。 刚才的一切是梦吗? 妮可莱丝确信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她看到柯艾尔苍白的美丽脸庞,他正用棕色的眼睛凝视着以可笑的姿势躺在地上的女孩,然后笑了。 “果然是梦。” 妮可莱丝站起身抖了抖大衣,重新穿回身上,无视站在那儿的柯艾尔。但她随即不知所措。现在她正处于的美得不像人间的地方又是怎么回事儿,另一个梦?她刚才还站在玻璃房门—— 微妙的触碰感! “是啊,我刚才推开玻璃房门的时候觉得像是有一股气,但如同浮尘般轻薄。对了,像是穿上了一件没有重量的衣服。” “基本正确。” 柔和声音。 吹过耳边的和煦暖风,广袤的绿色土地,绽开的深桃色穗花,披着白裙的冰川,仰上澄澈的天空,这些景色此时此刻都不足以将妮可莱丝所有的注意力分散去。她循着声音看到梦中的柯艾尔站在那里,没了笑容却也不似平常的沉静,是更广阔的,是,就像是包容万物的自然,就像生于自然。 “但还有一点。” 柯艾尔继续说着,走向妮可莱丝, “你踏上楼梯后的一切都是课程的,提前测验。” 一种惋惜的表情出现在妮可莱丝脸上,她褐色的眼睛染上的可笑直指柯艾尔,轻声说, “你别骗人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到我的梦里来,柯艾尔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确与他没太多交流,但他绝不会以一种干巴巴的语气说话。应该是这样,你听着,” 妮可莱丝深吸一口气,仿若至于无人境地,表情宁静,好像漠不关心。这正是柯艾尔的表情, “不是梦,是现实。肃穆的,悲伤的现实,而你正处于其中,无法永远逃离。结果不一定残忍,或许终将如愿。现在我会细心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慢慢解释给你听。” 柯艾尔小心地挑了挑眉毛,眼中笑意闪过一瞬,在妮可莱丝胡言乱语的时候。 两人对视,不知道透过对方,相互看到什么。 “课程开始。” 柯艾尔又一如既往地忧伤地眨了眨眼睛, “和我来。” 去哪儿这样的问题妮可莱丝相信自己不会再问,这里是国家公园,显而易见,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缓和气氛。不过显然真实的柯艾尔看起来没什么反应,这样的无趣显得自己那模仿伪浪漫主义的举动很傻。 柯艾尔朝前走去,但并没有离某处确定的景色更近一些,这儿一切没有离分的样子,都生至一处。 “这儿很美啊——” 妮可莱丝今天第二次脱下大衣,在空中挥舞起来,边走边不停转圈,纯色景致让她头晕目眩,似是喝了好多好多口感浓烈的葡萄酒, “嘿,你们听地见我说话吗——” 源源不断吸进新鲜空气,伴着一种充斥了心脏全部的无名感情化作呼喊的语言, “你们——能听懂我说话吗——回答我——好不好——” 阳光照耀着仙境之景。妮可莱丝正被感动地,前所未有地,眼中快要流出泪水呢。她可想感谢自己生命的存在,灵魂的归属,宁愿光着脚踩在礼尼萨冰冷的雪地上,变成老人也罢,只要能蹒跚到这公园中,都是值得的。 “柯艾尔——” 她居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的存在,柯艾尔双手插在风衣口袋走在前面不禁又想笑,被妮可莱丝感染,一同欢笑。我得说,他还真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只是个冷笑话,笑和吓是双声字。 “真的很谢谢你——” 这样的话他可从来没听过,不像个只会做一件事情的人偶了,成了被注入生命的木偶,虽然此刻只有心在动。 舞蹈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赋,与柔韧性无关,单纯做出有无节奏的动作,摆动手指、捋起遮住耳朵的头发、倾盆大雨时坐在灰暗屋内沉思都是一种舞蹈。 妮可莱丝没有学过舞蹈,可她凭着本能在原野上跳起舞来。踮着脚、扭转脚跟、双脚有规律起伏,双臂绽开拢起空气、高举过头上半身朝后仰。 她还不知道在很久以后的又一个夏天她在街上遇到一个银发的漂亮男孩和他可爱的妹妹时,那个男孩会说“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吗?礼尼萨有世界上最美的公园,很多人都说年轻的时候不要到这儿来,过早经历最美的东西会使今后的人生索然无味。唉,世界上的无知的家伙真多。”当时她会想起今日的所见,微笑着在陌生的兄妹面前流下串串怀念过往的泪水。 柯艾尔脚步比平常稍微慢一些,接近于普通人散步时的走动频率,其实他漫无目的。身后妮可莱丝会在某一处又着好看花朵的地方停留一会儿后又跟上,或是对柯艾尔说话,即使他不回应妮可莱丝也毫不在意。 “她还只是个孩子。”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