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以西索的反应能力都被融掉了一段裤管。 “哦呀~好可怕~” 西索跳到了栏杆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十分遗憾地叹气,“我很喜欢这件西装呢~” “可惜打起架来不舒服呢,”以撒看向他,笑得温柔,语气也软软的,“我也穿过。如果在流星街,没人会穿这样的东西,大家都不喜欢束手束脚的东西……” “……不如,我给你用‘影’做一件衣服吧?” 以撒愉快地笑。 打了一架(?)之后,两个变态的关系居然缓和了不少。以撒嘴上说是在客舱里收拾东西,但他其实什么也没拿,和西索一样一身轻松地下了船。 这是伊塔第一次下船。 康塞普斯,港口城市,地理位置优越,贸易往来频繁,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灯光璀璨。伊塔跟着以撒和西索,一路上走走看看,十分快乐。 可能繁华的都市夜生活一向丰富,深夜12点了,街上还人来人往。以撒看到伊塔一脸的兴致勃勃,主动靠过来,笑得温软:“伊塔喜欢这里?” 伊塔疯狂点头。 “那我以后带你去,”他苍白的脸在霓虹灯下,终于有了一点艳丽的颜色,“各个大陆,各种地方,我们都可以去。” 西索懒洋洋地走在旁边,红发梳在脑后,一身西装帅到回头率百分百。他保持着奇异的沉默,闻言勾了勾嘴角,没有开口。 “好啊。” 伊塔回答。 以撒笑了,他转回脸去,看着远处的灯光。眼睛倒映着夜晚的城市,变成了流动的幽蓝底色的油画,让伊塔想起毕加索蓝色时代的作品。 “好啊。”他也说。 雨下得很大。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亚历山大在拼命地喘息,他现在躲在一个破旧的教堂里,血迹从树林一路拖到了门口。但是他没有力气去清理了,只能祈祷雨可以洗掉它们……尽管如此,他留下的痕迹也太多了。 他逃不掉了,亚历山大很清楚。 雨声很大。淅淅沥沥的。掩盖了一切声响。 他艰难地坐起来,伸出自己的手——那上面有一抹血迹。亚历山大一直把手攥得紧紧的,就是为了不让雨水冲刷掉。 那个男人的血迹。 他把手掌凑到嘴边,舔了舔上面的血。 “同生的眼睛”,他的念能力。 闭上眼,亚历山大几乎在瞬间就看到了那个男人看到的东西,是一片破败的石墙,剥落的漆块,还有一个满身血迹的男人—— 他一下子绷紧了后背,猛地跳了起来,死死地看向不远处的角落。 他一直都在这里? 他一直都在这里! 那为什么不直接出来杀了他?!他早就没有还手的力量了—— “你好。” 黑发男人走了出来。他皮肤是冷白的,即使染上了血色也格外清透,或者说,因为染了血才意外地清透。对上亚历山大的眼睛,黑发男人笑了笑,说话不急不缓:“不用紧张。我并不想杀你。” 亚历山大咳出一口血,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站定。 “只是有几个问题而已。” 他说。 亚历山大这才发现,他的手里有一本书,厚厚的黑色书脊和他冷白的手指对比鲜明。黑发男人态度很温和,似乎真的没有继续伤害他的意思,甚至低下头,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有两缕碎发从他的耳后掉出,散在他幽蓝的耳坠旁边。 亚历山大不自觉地盯着那个耳坠,只觉得这个颜色既深邃,又让人感觉寒冷——不过,这种寒冷,可能并不是那个耳坠带来的,而是他自己失血太多了,连思维都昏沉。 “啊,”黑发男人仿佛才意识到,盯着他看,“你快死了呢。” 亚历山大只觉得又好笑又恐惧,大概是因为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微笑太过奇异。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嘶哑着吐出一句:“……不杀我,就滚开。” 黑发男人只笑。 “所以,触发的条件必须是血液吗?”他问。 亚历山大猛地抬头看他,惊疑不定,但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滚!” 黑发男人继续问:“有距离限制么?因为你之前没有我的血,所以我无法确定,你现在才使用能力,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已经到达了你的能力触发范围。” “滚开……要杀我就干脆——” “亚历山大,”黑发男人合上书,神色不变,还是奇异的微笑,“你看,我这几天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我很少生气,也不想生气。而且呢,耐心,是一种需要别人配合的东西……” “你配合我,我就对你更耐心一些,”男人走近了两步,低头看他,黑眸几乎是温柔的,“好吗?” 亚历山大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见过很多危险的人,作为一个“专业寻找别人”的人,杀手,□□上的,赏金猎人,他都见过。但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说不出来源,但让人莫名瘆得骨头发冷的感觉—— “……好。” 黑发男人笑容变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