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爸爸,妈妈要你回来载她和姑姑去爷爷家。 钧座:怀安?你让妈妈和姑姑先在村子里等一下,伯伯等一下去村子里载你们,好不好?怀安要听话喔,伯伯带糖给你。 怀安挂上电话。 村里哭喊声响成一片,怀安从窗子往下看,小太太们在撕画报,陆文昔抱着孩子,哄着。焦躁着,恐慌着。 少年怀安(os):那个年代有很多人过世,国文课本里有很多祭文。可是课本里没有我的妈妈、小姑姑和干妈陆阿姨的故事。也许她们四散流离的故事难登大雅之堂。那个年代,女人的故事,不重要。 4. 长州。 军部校场,跪在地上的军官被顾逢恩击毙。黑色枪口稳稳举着,军官倒下来,血和脑花流了一地。 顾逢恩(满脸戾气,威严地):再让我发现有人倒卖军粮,不管是谁,一律就地枪决! 有军官脸色发白,顾逢恩走后,台下窃窃私语。 回到办公室,萧定权跟他商量:空投的粮食,拿一些分给百姓吧。长州现在都要易子而食了…… 顾逢恩啪的一声把军帽扔到桌子上:那些人把我爹都打死了,你还同情他们?!没封城的时候一天到晚吵着要把我们拉下马,你今天给他们口吃的,明天就轮到你爹了! 萧定权生气,揪住顾逢恩领口:顾逢恩你说什么呢?舅舅遇害,又不是城里的人做的,你老跟他们过不去干什么? 顾逢恩:对,遇害的又不是你爹,你生什么气啊。 萧定权捏起拳头:你再这样我真打你了! 顾逢恩一把推开他,拿起帽子:三郎,吓唬小孩子那一套,我十年前就不干了。 顾逢恩转身走出萧定权的办公室。 院子里,开会回来的军官一路低声讨论着。 军官甲:围城围了那么久,到底打还是不打? 军官乙:__被我们打怕了吧?去年被打到全军覆没,今年连长州地界都不敢进了。 军官丙:听说承州打起来了,会打到我们头上吗? 军官乙:承州一玩儿完,咱们不就困死在东北了?就算突围出去,那也回不了关内啊! 军官甲:不会吧?那可是承州啊!李将军亲自坐镇,怎么可能失守? 军官丙:我来东北的时候听我学长说,那些飞行员会乱丢炸弹,把炸弹丢到国军头上。去年打长州不就是这样?空军都打成那个鬼样子,陆军更不用说啊!他还说陆军打败仗前饭会煮不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顾逢恩:说什么呢? 三个人与顾逢恩迎头撞上,顾逢恩满面怒容,三个小军官吓得不敢讲话。 顾逢恩:喜欢煮饭,以后都当伙头兵好了!你们三个,去伙房报道! 5. 南京眷村。 破晓之前,__翻墙近来,将扎好的纸人纸马纸房子放在许宅门外。纸扎上红字写着“人民战犯”和“反**阀”。 顾熙和出门,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径自跨了过去。 顾熙和:师娘,我孩子一直哭,怎么都哄不好!你下来帮我一下,我开车带她去医院! 纸人背后写着许昌平的名字,顾熙和没有看到。 两人离开后,张荣之偷偷把纸扎拿去烧掉。 火光燃烧着,映在玻璃上。怀安拉着张荣之的手,抬头问:为什么要偷偷给爷爷和干爹送纸钱? 张荣之蹲下来,抱着女儿说:是坏人。他们想让姑姑难过,就在晚上送纸钱过来。 怀安:姑姑不怕。 张荣之:姑姑以前当过兵,什么都不怕。 怀安: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爸爸不回来,他们会不会也送纸钱? 张荣之眼眶湿润,一把抱住怀安:爸爸打完仗就回来。他们再敢来,让爸爸狠狠打他们。 怀安转头,看到玻璃上映的火光。火苗跳动燃烧着,她好像看到燎原的战火,看到顾逢恩在满目疮痍的坑道里,挺刺刀迎向冲下来的日军。 顾怀安(os):那个年代,男人的战争结束了,女人的才刚开始。男人的战争打起来都很壮烈,课本里很爱写,你背都背不完。可女人的是另一种,细水长流,一辈子都打不完。像委员长说的,持久抗战。可是到最后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赢了,谁输了。 6. 医院。 医生:太太,你孩子是心脏病,我们这边没办法治。美国现在可以开刀治疗,或许还有一点希望,你看看,要不要带孩子去美国。 顾熙和:那怎么办?现在在打仗,美国那么远,怎么去得了啊? 大夫:那我先给你们开药,出国的事情你们回去再商量。 走廊。顾熙和拉着陆文昔,焦躁又慌乱:怎么办?长州现在被围得一只鸟都进不去,电话也不能打,师娘,要怎么办啊? 陆文昔:不然你先回家,让夫人再想想办法?顾将军以前那么多部下,说不定会有办法…… 穿中山装的老人走近,脱帽行礼:萧太太,许太太。 陆文昔先认出了他:王老先生? 王慎:正是鄙人。委员长请二位太太和小小姐过府一叙,可否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