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三位移步? 顾熙和避在陆文昔身后,躲闪着:我孩子要打针,去不了。 王慎:委员长知道小小姐病了,特意请了美国的大夫过来给小小姐看病。三位请吧? 总统府。 萧睿鉴在起居室中接待两位太太,孩子被顾熙和抱在怀里。她的注意一直在女儿身上,似乎刻意忽视着沙发里穿中山装的男人,沉在自己的结界里。 萧睿鉴:我的意思,先把阿蓁送到美国去。等打完仗,你再跟许昌平一块儿过去。那时候阿蓁已经健健康康的了。 陆文昔看萧睿鉴,眼中一丝疑虑和警觉。 顾熙和:那要等少陵回来,我跟他商量。 萧睿鉴:东北局势乱得很,你能等他回来,孩子恐怕等不了了。 顾熙和平静被打破,她低着头,手指抓紧了孩子的包裹。 顾熙和抬头,眼睛盯着萧睿鉴:我要给他打电话。就在这里。总统府的电话应该能接到长州吧? 陆文昔沉默着,看向萧睿鉴的眼中带着敌意。 萧睿鉴(笑):当然可以。 顾熙和把孩子交给陆文昔,去桌前打电话。 顾熙和:接长州司令部。 接线员:请稍等。长州,总统电话,通讯员请讲。 顾熙和:找你们参谋长,许昌平。 接线员:请稍等。许参谋在城内巡查,预计十二点钟回营。 顾熙和对电话大喊:你告诉他我是他太太,他女儿病得我叫都叫不醒,你让他立刻给我回来接电话! 接线员:是!我立刻请人去! 电话挂断。 萧睿鉴:再等等,先带阿蓁去看大夫吧。 顾熙和怨愤看萧睿鉴一眼,抱孩子离开。 陆文昔没有走。她站起来,看着萧睿鉴:总统先生,妾还有一问,总统先生能否解答? 萧睿鉴:陆小姐,请讲。 陆文昔:你明知道许参谋已经殉职,阿蓁的病也没办法再拖了,为什么还要瞒着她?为什么不让她带孩子去美国? 萧睿鉴(漫不经心地):当年你跟我们家三郎私奔的事情,我不怪你。但是我们家的家事,陆小姐还是不要置喙了吧? 陆文昔:我们的孩子,我和民成的孩子,也是你带走的吧? 萧睿鉴拨着厅里的鸟笼,悠然道:陆小姐,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讲。当心,村子里有细胞。 陆文昔:还不够吗?顾思卿,顾熙和,萧济,他们被你捏在手里那么久,你害他们那么久,现在还要把阿蓁也抢走吗?! 萧睿鉴并没有生气,转过身,平静看着陆文昔:陆小姐,还是应该叫你——萧太太?令尊一直到现在都不同意这门婚事,结婚登记我也很难处理。 萧睿鉴漫不经心放出的攻击,一直刺到陆文昔心底。她无力还及,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萧睿鉴:你觉得如果没有我的话,阿蓁还能活多久? 陆文昔(冷静,又决绝):你会有报应。 萧睿鉴:王慎,送陆小姐去休息吧。她累了。 6. 长州,黎明。 城门下,老百姓排队出城,守城的卫兵例行搜身,放行。 军官甲扮成平民的样子,站在队伍里,忐忑不安。 伙房里,灶台的火熄灭了,锅里的粥已经放冷,夹生的,煮不熟。 军官乙从门外入:小赵个饭桶,当逃兵都不会当,饭煮到一半跑了,长官吃不到早餐,不抓他抓谁啊? 军官丙:饭煮不熟,不会连累到我们吧? 军官乙:他当逃兵关我们什么事?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逃出去也是饿死,还不如舒舒服服在这煮饭。反正这有吃有喝,还不用去打仗,打死我都不逃。 军官丙:当伙房兵就算死那也是撑死的,到了下面肯定比小赵肥一圈。 两个人唏嘘着生火,粥重新沸腾起来。 城门下。 一队官兵开车从城内驶来,为首的杨盛高喊:奉将军令,有匪谍意图蒙混出城,闭四方城门—— 守城兵奉命闭门,有百姓推搡着企图逃出,被杨盛一枪击毙。 小赵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杨盛带的人很快指认出来,宪兵将他捆好押上了汽车。 小赵神志不清,挣扎着大喊:我不是匪谍,我妈生病了,我要回家去看我妈!放开我,我不是匪谍—— 审讯室。 杨盛:你妈生病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小赵:是警卫连的小韩,我们是同乡。 杨盛:城门都封了,只许出不许进,谁会给他传递消息? 小赵:不知道,他说他们有渠道…… 杨盛:他们?什么渠道?是不是__? 小赵:我不知道。他说我到了外面,拿他的字条,会有人接应。 警卫上前,把搜出的字条交给杨盛,上面记着一串数字。 杨盛:还真是__。这个人,绑到外面去,断绝饮食,让他们看看当匪谍的下场! 小赵:我不是匪谍!我要回家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