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关在寝室,与外界隔断,更无心思去与学生上课。直至被教务长找到,已是显得憔悴不堪,一副郁郁重重的样子。 如此,当冯沁博知晓后,怎能不担心于怀,就忙寻得自谦,将贾以真境况相告,但却隐瞒了其秘密所行之事。于是待放了学堂,两人便外出买了些酒肉,一起来到他的寝室。 见得二人,贾以真疑惑道:“你俩怎么来了,” 遂又对自谦道:“都这般时候了还不早点回去,若再害单哥父女俩担心,该是多么不当。” 但看着憔悴的贾以真,自谦几时见过其这副样子,就担忧道:“贾先生,您可是身子不适,倘若有何差遣,只管吩咐我便是。” 贾以真笑道:“我没事的,只不过偶染风寒而已,你无须担心,” 遂而白了冯沁博一眼,又埋怨道:“怕是你的主意吧,无端把自谦找来。” 冯沁博嘿嘿乐道:“若是不将俞兄寻来,先生您肯搭理学生么,” 说着将那酒肉摆上桌子,又笑道:“正好,既然先生染了风寒,咱们就陪您喝上一杯,发发热便好了。” 贾以真无奈笑道:“偏是你鬼话连篇,” 而后又对二人真诚说道:“贾某承你俩的心意了,那好,咱们就好好喝上一顿,今夜只谈风月,与其他无关。” 见他精神好上不少,自谦和冯沁博也顿然欢喜。于是,三人便大口肉、大碗酒的吃喝起来,一时好不痛快,如此,也令贾以真的心结稍解。 故之,一顿酒直吃的戌时已过,方才散了去。而自谦虽已有了七八分醉意,但为怕单家父女挂心,就不顾冯沁博的劝留,仍是回家去了。 这般,正当事情渐是平复,谁想不出几日,那□□又生出两出桩大事。先是南疆一地再次发起举事,截获地方防营的枪械后,击毙巡勇、管带及水师哨弁多人,但因之前某会盟起义失败,故未得到及时声援,此股义军遂解散后,流亡海外或是山区。 之后,中原一地又被某会党,打着“光复汉室”的口号,冲进□□军械库,待激战两个时辰后,却因寡不敌众,致使举事告终。从而更导致一名,喊出“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的民族女英豪,英勇就义。 如此以来,闹得朝廷脸面尽失,再有之前的几回暴动,更是龙颜大怒。为顾及威严并平定内乱,遂下令各地严加清查乱党,凡是被捉一律斩首示众,并大力奖赏举报者,而倘有隐瞒不报之人,按同罪论处。 这般圣旨一下,□□各地方随即迎来一片腥风血雨,其中,便包括惘登府的烟祁县。这日,贾以真正上着课呢,突然打外边冲进几名衙役,二话不说就要将他带走。 不想,冯沁博一看却不干了,遂上前拦住道:“你们凭甚么抓人?” 那带头衙役名唤澹景,长得身量不高,五官倒也周正,只是肤色微黑,满面痤疮。便听其冷声道:“衙门缉拿乱党何须向你解释,若是再敢阻拦,连你一块抓了。” 闻过此言,贾以真忙喝道:“沁博,还不退开,” 遂又问澹景道:“敢问官爷,您说我是乱党,可有何真凭实据?” 澹景冷笑道:“自是有人举报,咱们才和贵教务处打过招呼,上门相请。至于有没有真凭实据,等去了衙门再说,先生是体面之人,可别逼着俺们哥几个动粗才是。” 贾以真坦然笑道:“那是自然,贾某身正影不斜,又何惧之有,还请几位官爷头前带路。” 且不说贾以真身份如何,就是这股从容劲,不禁令澹景暗自称赞赏,故也不伤和气,惟大手一挥,那几名衙役遂押着他走出课堂。而冯沁博当下一慌,便忙和几个学生一起跟了出去。 等一众人经过门房时,恰是自谦当值,当看得这一幕,如何不心惊,忙堵着追问究竟。却见贾以真阻止道:“自谦,不可胡闹。” 自谦急声道:“先生,无缘无故他们就妄自拿人,这便是□□的法理么?” 就听澹景喝道:“住口,咱们奉命办事,何用你来指责,若是再敢造次,便连你一块拿了。” 自谦无惧道:“怎么,说不出事由,就想胡乱冤屈责难,吃着朝廷的俸禄,难道便这般对待□□子民么?” 澹景登时羞恼,气道:“你如此护着,难道与他是一伙的不成?” 贾以真闻后,心中暗呼不妙,这般相问,岂不是等同在给自谦挖坑。于是忙向一旁的冯沁博喊道:“沁博,还不将他拉开。” 而冯沁博刚欲上前,就被一名衙役拦住。却是此时的自谦,已然昏了头脑,哪里会多去寻思,就傲然道:“是又怎样,先生于我有栽培之恩,打从皎青州相识,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说是一伙的也不为过。” 澹景听过一愣,遂而乐道:“好得很,能从皎青州跟来至烟祁城,想必关系非同一般。咱们正愁人数不够呢,既然有如此着急上赶子的,便拿你凑凑吧,也算是给爷几个,孝敬了点赏钱,” 说着,就朝身边的衙役打了个眼色,又喊道:“发现乱党一名,还不给我拿下。” 于是那几名衙役,便不容自谦反抗,遂上得前去将他拿住。任由贾以真等人,怎般为其喊冤叫屈,概是不理,只一并带走了。 这般以来,可是急坏了冯沁博,有心想回家向自己爹爹求助,奈何远水解不了近渴。待稳住情绪冷静下来,遂记起自谦曾提过,单如玉能入女校,亏得惘登府衙的岳君涯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