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我以为你有多神通广大,能以一己之力敌万钧。” 那人的语气不太友善,听似讽刺,但又好像没什么恶意。顾杪没有精力去想他究竟是谁,来此是什么目的,她只觉得冷。 血液流失带走了体温,寒毒蔓延夺走了知觉。她冷到止不住地颤抖,一动也不能动。 可却忽然,有指尖轻轻抚上她的颊侧,反复摩挲着,像是在感受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指尖的温度对于她来说过于滚烫,接触到冰冷的皮肤,传来股难耐却又令人渴望的酥麻。 她听见他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谁? 千机阁的援兵? 不可能。 阁中之人都是北豫的死士,向来不会多言。生死归天命,不强求生,不反抗死,就算是她这阁主在他们面前被杀,他们也能做到毫无波澜。 来晚了便来晚了,只要最终的目的达成,便不会有任何人觉得有何内疚惭愧。 可这几个简单的字语就如珠玉落地般凿在她的耳畔,带着自责,又有几分怨念。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情感有些太过于浓烈,顾杪想仔细听,那声音却又被寒毒呼啸着推至了极远之外。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如风吹落叶,只有些散落着的破碎词汇抚过身旁: “你究竟什......候才能回......的身边?” 再后来,她便失去了意识。 那日仿佛睡了极长极长又极其安稳的一觉,梦中不再是死在她手手下之人的频频哀嚎,取而代之的,是冬去冰融,大地春回。 待她后来醒来时,那张军务库的图纸已然被塞进了她的手中,义肢也摆在了身侧。身上的伤口不再疼痛,仔细一看,是不知何人帮她涂上了止血麻醉的草药。 将离谷中遍地是恶人,怎会有毫不相干的人来无条件地帮助自己。顾杪不解,也猜不中那人是谁。 只是身侧全是辛蛮的尸体,死状凄凄,一整个部落,全员覆灭。而她仍依稀记得,在她昏迷之前,似有一股内力打入了她的体内。 那气力极为浑厚,暖的发烫,抚平了她体内奔流的寒毒,将寒毒压制在最深的渊底,正如...... 正如现在这般。 灼灼内力如涓涓流水奔腾而来,与她自身的内力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寒毒如地穴之鼠,面对庞然巨物瑟瑟发抖,转瞬间就撤回了穴底深处。 这是谁......?岑今? 岑今的内力何时这般生猛了? 几枚银针入颅,顾杪终于得以压下耳鸣。身体虽依旧冰冷,寒毒却缓上许多。 而当她闭目缓了许久终于能够泄下力来睁开双眼环顾四周时,差点吓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 好死不死,萧鹤别刚收回手,正坐在她身后,阴恻恻的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