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着口里的血腥味,她淡定地开口道:“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呢?”
继而,她不慌不忙地捏诀念咒。须臾间,她周围的温度骤降。天地间的水汽汇聚,渐渐凝聚成了一把冰晶剔透、通体流淌着银光的长剑。
“剑气化雨,疾!”她一声清喝。
顷刻间,那柄冰晶剔透的长剑化作千百道冰针,铺天盖地般射向那黑影。
砰砰砰——!
那冰针撞击在黑影身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危机,它怒吼一声,将所有的戾气集中爆发,一下子就摧毁了漫天冰雨。
叶沉鱼被这股强劲的力道掀翻在地,嘴里喷出一口血。
然而她并没有停歇,她擦掉嘴角的血迹,用尽最后一丝灵气,驱使冰雨幻化成冰箭。
密密麻麻的冰箭攒射而出,每一支都蕴含了恐怖的杀伐之力。
黑影被迫闪躲,然而冰箭的数量实在太多,饶是以它强悍的实力,也不禁被冰箭重创。
黑影愤怒地咆哮着,它的身体冒出一层浓烈的烟瘴,阻碍了冰雨的视线。
趁这时候,它倏地再次蹿至叶沉鱼的身边,死死掐住她纤细修长的脖颈。
“去死吧!”
“唔……”叶沉鱼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逐渐涣散,身体像是置身于冰窖中一样,寒冷刺骨。
她的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整个人像是濒临死亡的蝴蝶,随时会断翅凋零。
黑影见状,不由露出兴奋贪婪的神色:“终于要死了吗?真是让人期待啊。”
然而,当它的獠牙距离叶沉鱼的脖子仅剩两寸时,它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它睁大猩红的眸子,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只见叶沉鱼唇畔微扬,勾勒出一抹狡黠邪魅的笑容,那双清澈漂亮的瞳孔泛起了妖异的紫芒。
“死也是你死。”她缓缓启齿,嗓音及其坚定。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她体内汹涌而出,在她的操控下,地面的碎石化作一朵盛开的彼岸花,缠绕在黑影的四肢之上,将其牢牢捆缚起来。
“你!你居然还留有余力!”黑影勃然变色,惊惶失措。
它想摆脱这诡异的束缚,奈何它越挣扎,那朵彼岸花就缠得越紧。
最终,黑影被那朵彼岸花吞噬殆尽,只余一片虚无。
许久,叶沉鱼缓缓站了起来,她伸出手,掌心处托着的一朵彼岸花绽放开来,妖冶夺目。
她的嘴角挂着嗜血的弧度,喃喃自语道:“伤害你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语毕,紫眸一闭再一睁,竟恢复了原来的正常黑色。
而她也像换了个人,无力的喘着粗气倒坐在地上,大口地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和地面。
使出余力,再次使出传音符。而随着黑影的消失,那道阻隔的结界也跟着破了。
“我在后山,速来……”
看着传音符飞向空中,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叶沉鱼背靠坐在大树旁,静心等着他们的到来。因为方才的打斗,她已身心疲惫,肩膀的疼痛也并未退散。眼皮颤抖了几下,随即缓缓合拢,陷入昏迷。
传音符飞入姜霜雲的窗前,得知她在后山,一开始也是心里一惊,但她没有迟疑,迅速将此事通知给了其他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耳边传来了急促的说话声和踩着草地的脚步声。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几个白色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沉鱼!”谢无舟快步冲了过来,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好半晌,才认出来他。
“师兄,师姐,你们……你们来了……”她低哑地喊了一句。
“是我。”谢无舟抱着她,又握着她的一只手不停地摩挲着,为让她能感受到是他来了的真实,“我们来晚了。”
叶沉鱼扯动了下嘴角,摇头说道:“不晚,反而我很高兴……”费劲地抬起手臂,抚摸他的脸颊,“我很高兴自己在临死之前还能见你们最后一面……”
谢无舟眼圈微红,紧紧抓着她冰凉的手指:“不准胡说八道。”他一直注意着叶沉鱼的肩膀伤处,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鲜血,再也止不住,他声音极度哽咽,“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的!”
姜霜雲也急切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后山明明已经封锁,师尊特意派了弟子在此驻守,小鱼儿怎么进得来的?”
“我……”她想开口解释原因,无奈伤处疼得厉害,又加上方才的打斗,一丝力气和精神也提不起。
谢无舟看了看四周,明显的打斗痕迹以及那残余的冰针,也猜到了不少:“想必不是她自主来到这里,那魔物狡猾得很,定是使做了虚幻之术,将人困于与外界沟通的另一层结界。”
“难怪那么大的打斗动静,驻守的弟子会不知道。”陆承礼悲恨地握紧拳头,“要是一直守在小鱼儿身边,根本不会让魔族有机可乘的。”
“咳咳咳……”叶沉鱼只是轻轻一动,鲜血像得到了加注般,一直从嘴里流淌着。
姜霜雲蹲在她身旁,摸探了下她的脉搏,皱眉道:“她的五脏六腑皆受极重的损伤,尤其是心脉,如今更是脆弱不堪。若是寻常人,早已毙命。”
他们都震惊不已,深知这样的伤势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挺过来。
“她现在情况很糟糕,需要立马救治,否则……”姜霜雲也不想面对得知的情况,声音压低了下去,“性命难保。”
听闻此言,陆承礼慌了神,焦灼道:“师姐!什么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