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保?若不是当初你们拦着我,不让我去找兽魔拿解药,小鱼儿的伤会加重吗?”
姜霜雲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未与他对峙道:“陆十七!你说话能不能小声些?吼那么大声,你还真是了不起啊!是,我当时就不该阻止你,让你带着伤去找那该死的兽魔,然后也是你一个去送死,但别拉着别人一起!”
“以我一个人的修为,我还会打不过那家伙吗?还有,小鱼儿明明也该有得知她自己伤势状况的权利,为什么还要我们瞒着她?不告诉她呢?”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欠揍了?是的话,现在我们两个打一顿!”
“我还怕打不过你吗?”
听着二人吵架不休的声音,谢无舟作为师兄,这时起到了作用:“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救人要紧!”他低声呵斥道,“我先带沉鱼回房,霜雲帮忙清除伤口,承礼去找云师叔来。”
说罢,将她横抱起来,往他住处的方向走去。
姜霜雲一手拍到他后脑勺,些许出了口气,说:“臭小子,还站着不动干嘛?快去找师叔过来啊!”
“切,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
带着她回到自己房间后,就先让姜霜雲清除了流血的伤口。
“师兄,我要去仙药房抓药。你进去陪陪小鱼儿吧。”
沉默了片刻后,淡淡地回了两个字:“知道。”
走了几步,姜霜雲紧抓着水盆,回身看向他,迟疑了下,又开口说道:“师兄,对不起啊!”她刚才在给叶沉鱼清洗伤口血迹的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的一些错误,“我刚刚不该和十七吵架的,他说得也没错。如果当时,我没有阻止,或许解药早就弄到了,小鱼儿自然也用不着受这么多苦。也用不着瞒着小鱼儿中毒的实情,我……我错了,错的离谱了。”
或许自己真的,有时候在谋划策略上,她的确是会出错。
谢无舟知晓这件事,没有谁道歉或是愧疚,唯独自己,他才应该是感到愧疚,道歉的那个:“十七急于救沉鱼,这一点没错。你考虑到受伤的我们,也没错。只是我没能保护好沉鱼,我慢了……是我没能及时救下她。我多么希望此刻躺在里面的,是我而不是她。”他不忘当初对叶沉鱼爷爷说下的承诺,“我答应了的事情,就该好好遵守才是。”
“师兄……”
“你去抓药吧,我去看看她。”
“好。”
他进屋后,又伸手摸探了她的脉搏,竟一丝不动。身体还有些冰冷,他将叶沉鱼抱在怀里,她就趴伏在他胸膛上,闭着双眼,睫毛微颤,苍白的脸庞浮着浅浅淡淡的青灰色。
看着她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谢无舟心里一阵抽痛,他不愿把自己坏情绪的表情挂在脸上。尤其是在叶沉鱼面前,他极少会有失落、难过、痛苦和流泪的状态。
但他的呼吸却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叶沉鱼似乎也听见他略带颤抖的呼吸声,从昏迷状态中渐渐有了些许的清醒意识,她轻笑了一声,然后慢慢地伸手,覆上他的手掌。
当冰凉的感觉接触在自己温热的掌心,谢无舟顿时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
他垂眸看着叶沉鱼,柔软的乌发披洒下来,遮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师兄……”
他愣了片刻,下一秒意识到她是真的醒了。他轻声回应:“我在。”
叶沉鱼安静地躺在他的怀中,她的身形纤瘦,加上面无红润,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风一吹就倒。她微微动了动脑袋,语调平缓:“师兄,我……好冷……”她低声喃语,声音里透出浓郁的疲倦,连嗓音也嘶哑难听。
谢无舟一怔,随即将被子牢牢包裹着她全身,自己则也抱住她抱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对不起,沉鱼。”
“不关师兄的事情。”叶沉鱼声音细小,似,“我也是运气太差,遇见了那么厉害的魔物……”
她并不明白谢无舟道歉的真实意思,自顾自地说:“如果我真的……真的就……就这样不在了的话……可是……好……好……好不……不甘心……爷……爷爷的……仇……我……”
她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溢出来,刺痛了谢无舟的眼。
“不要再说话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凉,呼出的气息也越来越薄弱。谢无舟忍住眼睛里酸涩的感觉,强行按捺住心底翻滚的恐惧,轻柔地替她擦拭掉唇角的血迹。
“云师叔会治好你的伤,在此之前,你不要动内气说话了。”
她深知自己的状况,没有解药,毒发必成魔族傀儡,与其浪费他们对自己的救治,不如让他就地解决了她。
叶沉鱼摇了摇头,吃力地挤出一个微笑:“别骗我了,师兄,我知道自己活不了……”
她的眼眶湿润起来,努力克制着泪水不往外滚。
“沉鱼……”谢无舟喉咙发紧,“不准说丧气话!”
叶沉鱼竭力压抑住心中的悲恸:“我知道自己就算活着,也是以魔族的傀儡形态存活于世……与其苟延残喘,倒不如干脆死了……”
她不想变成任魔族操控的杀人怪物。
听到这番话,谢无舟浑身僵硬。他紧抿薄唇,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叶沉鱼垂下睫毛,掩饰住眼底的哀伤,“我不怕死,只是有些舍不得你们。师父和师兄,还有师姐……”
若是可以选择,谁不愿意做一个普通人,平安喜乐地生活呢?
谢无舟叹了一声,眼神却坚毅果敢:“傻瓜……我既答应了你爷爷,要照顾好你,就绝不会食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