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准说话,连屁也不准放。”胖子用极其轻的声音道:“大家往玉言那里去。”
“不可能啊。”郎风在那里傻了眼:“我算准了分量——”
华和尚捂住了郎风的嘴,示意他有话以后再说。几个人都是一头冷汗,一边看着头顶,一边蹑手蹑脚的背上自己的装备。
张玉言躲在山岩下面,看着斜上方的裂缝,示意吴邪他们过来,两块山岩之间的雪坡已经全没了,剩下的是冰川的冰面,滑的要命,这时候也没有时间换冰鞋了。胖子把绳子系在自己腰上,自己就咬着牙踩到冰层上。一步,两步,三步之后,他已经稳稳爬到了张玉言所处的石头上,拽着腰里的绳子,看了看头顶,招手让其他人过来。
先是潘子和张起灵,接着是背着陈皮阿四的郎风,再就是背着顺子的叶成,吴邪是最后。此时上面已经有大如西瓜的雪块砸下来,那条雪缝已经支持不住。
其他人都紧张的看着吴邪,张玉言发现吴邪腿抖了,心说吴邪的胆量和她不相上下,便爬到胖子旁边,把胖子手里的绳子接过来,让吴邪多系两道绳子抓稳。
张玉言侧身看了一眼,发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张起灵竟然面无表情的当吃瓜群众,迅速把绳子塞进张起灵手里,让张起灵和她一起把吴邪拉过来。
上面的雪快塌了,凭吴邪这胆子估计很难过来,她用力一拉,上面的雪突然大块的掉了下来,张起灵比她反应更快,手越到她前面抓住绳子,直接把吴邪拉了过来。
与此同时,雪流从石头上面冲过去,形成了一个雪瀑,吴邪吓得喘气。
张玉言也松了口气,看来如果只是自己脱离剧情的走向或者通过一些方式让“队友”少受一点苦,是不会引出后续很糟糕的变化的。
整片的雪坡已经全部倾泻到了山谷的下方,一大块巨型的陡坡冰川暴露了出来。
看了片刻,众人逐渐反应过来。华和尚亮起几只手电,朝冰里照下去,想寻找陪葬陵的痕迹。里面混混沌沌,深不见底,一般的雪山冰川几乎只有一二十米的厚度,这块冰川的厚度似乎有点异常。
胖子眼睛很毒,这时候,突然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从华和尚抢过手电去照。胖子照的方向下,呈现暗青色的半透明的冰川深处,竟然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影子。
是昆仑胎。陈皮阿四在一旁做讲解。
张玉言想抬杠说就算是真的昆仑胎也只是巧合形成的自然现象,更别说这个人造的,阴影处都是建筑物,而且她看了又看还是看不出来哪里像个婴儿,就在这时张起灵忽然把手放在了她肩上,她抬头迷惑的看着张起灵,却从张起灵的眼神中读出了四个字:“你别说话。”
好吧,张玉言闭嘴了。
陈皮阿四也似乎并不能肯定,点头道:“我也是猜测,‘昆仑胎’是神定胎位,地生神物,如果这个是‘昆仑胎’,那陪葬陵,必然会修建在了‘昆仑胎’位内,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他看远处的三圣雪山,眼睛里现出极端的迷惑。
吴邪接道:“这里是天生的宝穴‘昆仑胎位。但是这里只是一座陪葬陵啊,那这样,云顶天宫主陵所在的三圣山,风水要好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再怎么样也不能比‘昆仑胎’差啊。”
“是啊,没有比‘昆仑胎’更好的风水了,‘昆仑胎’是大地灵气汇聚的地方,如果要比这里更好,那只有一个可能。”陈皮阿四很疑惑,叹气道,“天宫,真的是修建在天上!”
众人讨论了一会儿,便决定要在冰层上打盗洞下去看看。不过进展非常慢,直到将近三个小时,天几乎全黑的时候,墙上才捣鼓出了一个半米宽,七八米深的凹陷。
胖子腰上绑着绳子双脚撑在冰井两边,最后用无烟炉烤了一下井底的冰面,然后用短柄锤子一砸,想再砸下一块来,没想到‘啪’一声,冰穹裂开了一条缝,外面的空气涌向那个破洞,吹起了一阵风,温度陡然就凉了很多。又一砸,将底下的冰块砸碎,碎冰跌落而下,果然出现了一个洞口,下面是空的,众人将他拉了上来,所有人围拢到洞口,争先恐后的拿起手电筒朝里面照去。
冰井之内,是一个灰蒙蒙的巨大空间,整个冰穹犹如一个透明的碗扣在一道峭壁上,无数挂满冰棱的木梁从峭壁的山岩上竖起来,交错在一起,形成类似于脚手架的结构,撑着外面的‘冰碗’,这些就是胎影身上的刺,峭壁之下是看不到底,漆黑一片的深渊。
而在大概一百多米落差下的峭壁山腰,是一个巨大的胎形山洞,也不知道是人工修造的还是天然形成的,洞口足足有一个标准游泳池这么大。胖子眼睛很毒,抓住手电,移向一个方向。“看这里!”在那山洞之中,还修建有一座横檐飞梁的巨大宫殿,有一部分建筑探出了洞口,用木头廊子支撑在峭壁上,犹如悬空的空中楼阁,而大部分的建筑修建在山洞之中,看不到全貌。
因为常年在低温中,到处凝结着冰屑,露出洞口的那部分建筑看上去灰惨惨的,并不明显,所以粗看并不容易发现。
这是陪葬陵的灵宫,也就是摸金校尉口中常提的龙楼宝殿,陵墓中的‘陵’这一部分,而埋着墓主人的墓,应该是在这灵宫的底下,山体之内。见此,几个人的脸上全是按耐不住的狂喜。
华和尚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转头问陈皮阿四,我们是现在下去,还是明天下去。
陈皮阿四阴阴的问道:“明天下去,你们忍的住吗?”
张玉言心想自己不下去都忍得住,如果有的选的话她愿意扭头就走。
众人整顿装备,把无烟炉熄灭收好,所有的镐子、铲子都折叠起来,几个人都似乎有了默契,速度非常快,很快都收拾妥当,集中到了破口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