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出现了可笑的一幕:围到破口周围之后,大家突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就好象很多人商量了半天去哪里玩,决定之后发现谁也不认识路一样。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愕然。
众人所在的位置开在深渊的正上方,离灵宫所在的胎洞有一百多米的落差和二十多米的横向距离,虽然有足够的绳索,但是无法越过这横向二十米——靠荡是荡不过去的。
陈皮阿四冷笑一声:“一群没出息的。”众人给他让开一个缺口,华和尚自嘲的一笑,道:“老爷子,小的们不是都乐昏了嘛,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您说这斗——该怎么个倒法?”
陈皮阿四给叶成搀扶着蹲下来,看了看破洞之内,道:“万变不离其宗。小心为上,咱们先找一个人上这些撑着冰穹的木头廊柱,顺着廊柱爬到山洞的上方,然后用绳子下到外面架空的建筑瓦顶上。”
每一根廊柱足有100多米长,绝对不是一棵树的原木,肯定有木锲子把几根木头连起来,这样的结构承压不成问题,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拉力。如果不行,那就完蛋了,一根木头廊子坍塌之后,下落的过程当中,必然会砸到其他的廊柱,到时候整个冰穹都可能会塌,这样的方法还是十分的冒险。
张玉言一边和顺子闲聊,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讨论,心想这事儿应该跟她没关系,刚要把手里的茶喝了,忽然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一转头看见围在冰洞附近的众人都在盯着她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拉到一边去绑绳子了,她生无可恋的看着张起灵往她身上放一些轻量的装备,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什么这种事会让她打头阵。
她有心拒绝,但张起灵不站在她这边,而且下去这一趟是没什么危险的,便妥协了。
张玉言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爬入冰井,然后用飞虎爪绕上一边的木头廊子,鼓起勇气一下子荡过去攀上木廊柱。
一踩上去,木头廊柱就发出一连串让人十分不舒服的冰块爆裂声,等了有十几分钟,廊柱的那种爆裂声停住了,四周又恢复到一片平静,受力又重新恢复了平衡。
在踩上廊柱的一瞬间,张玉言感觉自己的心脏几户要跳出胸腔了,但很快又感觉内心的紧张诡异的平复了。紧张是本能,而平复像是经历了无数次训练的结果。
她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继续向前走,有惊无险的走到廊柱尽头的山崖石上,下面一百多米就是山洞所在。
上面的几个人发的手电光到这里已经发散了,很难照得清物体,她折了几只荧光棒扔下去,隐约照亮了下方的情形。
她深吸一口气,丢下绳子,一直垂到了下面瓦顶,然后迅速的滑了下去。落在瓦顶上后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安全,让他们下来。
张玉言站在瓦顶上远远的看着,瞧着身形和速度似乎是张起灵先下来了。她正打算坐下歇会儿,突然听见身侧有细微的动静,下意识的闪身加侧踢,踢中了某种柔软的生物,那生物还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立马警惕起来,浑身紧绷着看着被她踢开的生物,那是一个长发的仿佛是人类的生物。
瓦顶上散落着一些荧光棒,还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那生物身旁就有一只,将生物的情况照亮了大概。生物被她踢中后半天没有爬起来,只是趴在地上,上半身被长发盖住,下半身覆盖着黑褐色的破布,大概是它的衣服。
粽子没有痛觉,禁婆有香味,二者的特点这生物明显都不符合。
对峙了一会儿,余光瞥见斜上方的张起灵已经有过三分之二了,张玉言略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生物猛的抬起了头,吓得张玉言一个退步。
那是一张惨白怪异的脸,浑浊的眼珠中充满了怨毒,竟然是裂缝深处的怪脸。它做了个仰头的动作,似乎是发现有其他人来了,看了一眼张玉言就退走了。
张玉言没看见这怪物从哪里过来的,即便怪物退走了,她还是很警惕,生怕这怪物再窜出来偷袭她。
张起灵来的极快,不过一分钟,他就从上面下来了。
“我看见你被偷袭了。没事吧?”
张玉言舒了口气,心中一松,这才后知后觉的紧张害怕起来,忽然感觉腿软,有些自然的抱住张起灵,道:“起灵哥哥,人家好害怕,嘤嘤嘤!”
本来张起灵还拍了拍她的背,在她说完话后停住了动作沉默了一会儿推开她:“你嘤的中气十足,看来是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