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地捧着饭盒，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很好吃，他蜷缩着的胃也放松许多。 他一口气喝半碗粥，才发觉不好意，放下手。 祝青臣笑着道：“没关系，全部喝完。” “好，谢谢老师。”陈和颂又抿一口，忽然小声问，“老师……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吗？” “嗯。”祝青臣点点头，“作为老师，解每个学的情况，是最基本的。不过你放心，你要是不想说，会帮忙保密的。” 陈和颂想想，声音愈发小：“今贺屿和打个赌。” ——贺屿对他说：“知道哥马就要高考，学习很辛苦。这样吧，和哥打个赌，要是哥可以一直待在车站，等去接，接下来一年，就不打扰哥学习。” 所以，公交车一辆一辆从他面前经过，直末班车也，他都没车。 当然，他根本不相信贺屿的话。 是……他如果不按照贺屿说的话来做，会被欺负得更惨。 陈和颂抬抬眼睛，略带希望地望着祝青臣：“祝老师，没有贪玩。” “知道。”祝青臣点点头，“老师相信你。” 祝老师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就相信他。 陈和颂很久没有体会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不知不觉红眼眶，连忙低下头，掩饰一下。 祝青臣又问：“次在校门口见的那个学，就是贺屿？” 陈和颂平复一下心情：“嗯。” “高二学下周返校。” “嗯。” 祝青臣是在告诉他，贺屿返校，陈和颂的日子会更难过。 陈和颂竟然还反过来安慰祝青臣：“老师不用担心，在学校里不会有事的，高老师有帮过。” “那不在学校的时候呢？”祝青臣问，“像次一样，他让你一遍又一遍地去买咖啡？” “是偶尔几次。” 祝青臣看着他：“贺屿什么时候过来接你？你要在这里待几点？” “他应该很快就过来。老师先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着。” 这明显也是撒谎。 贺屿本来就是故意捉弄他，凌晨过来也不一定。 他一个还没成年的高中，大晚的，还留在公交车站，太危险。 祝青臣拿出手机，朝他晃晃：“你想不想看动画片？” 陈和颂：？ 祝青臣不等他拒绝，直接点手机。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 陈和颂想，老师应该是为迁就他，才看动画片的，老师还把他当做是小孩子呢。 他好久……都没有被当做小孩子对待。 系统停留在他身边，知道陈和颂不见，但还是想告诉他：“你想多，他就是自己想看而已。” 祝青臣看得起劲，陈和颂腼腆地笑笑，合单词书，和祝青臣一起看动画片。 不知道过多久，他们看五集动画片，祝青臣的手机都快没电，贺屿还没来。 祝青臣问：“他是不是忘记？要不然打个电话给他？” “不用。”陈和颂连忙摇摇头，“不可以打电话。” 恰恰相反，贺屿应该记得十分清楚，他是故意的。 如果祝青臣打电话给他，陈和颂回家后，会更惨。 陈和颂小声道：“高老师前也打过电话……” 他被贺屿欺负后，高老师打电话喊家长。 他曾经燃起一点点希望。 可结局却是，贺屿回去就把他的房间砸一通，他被陈母按着头道歉。贺屿不在学校里欺负他，而是在校外和家里欺负他。 老师管不他们家里的事情。 祝青臣打个哈欠：“那们再看一集。” 陈和颂说：“老师要是困的话，就回去休息吧，一个人没问题的。” “不行。”祝青臣断然拒绝。 这集动画片看一半，陈和颂的手机就响。 祝青臣按暂停，陈和颂接起电话：“喂，小屿？” 贺屿毫无愧疚，还打着哈欠：“不好意啊，哥，睡一觉才想起来要来接你，你还在公交车站吗？” “嗯，还在车站。” “是吗？”贺屿对他的顺从很满意，声音是显而易见的愉悦，“那现在让司机过去接哥，哥不会的气吧？” “不会，路小心。” 陈和颂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温驯。 挂电话，他抿抿唇角，看向祝青臣：“老师可以回去，司机很快就过来。” “嗯。”祝青臣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 临前，祝青臣问他：“你觉得，你还这样撑一年吗？或者，他会让你顺利参加高考吗？” 陈和颂捏紧书包，摇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