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急躁,云拂影心想:这回主动权在她手里,她要给自己争取觉醒灵脉的时间。
“我被神下了禁咒,无法言说神之事。” 先定下一个死局,反正他也没招了,人在焦躁的时候会用上最强硬的办法。
俞麟泽呼出一口粗气,他确实别无手段,眼前的神侍是唯一有答案的人。他放缓语调:
“你身在此界,神已堕落,想必禁咒也将失效。”
“没错,神力在减弱,但我不知何时才会解禁。” 再给他一个模糊的希望,他会尽其所能地追逐。
俞麟泽盯她片刻,就算对方是在拖延,他也不得不等待。
他突然对她微笑:“您别误会我了,神陨是众生之幸,我无意掠夺,我还曾阻止一场灭世之灾,并无反道之心。”
“这里甚是清净,还请您在此修养,等待禁咒失效。” 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他的辩解云拂影一点都不信,他就是想独享神陨之利。
什么阻止灭世之灾多半也是自以为是,做完“好事”就奖励自己犯个大罪。
她确实给自己争取到了时间,经过他刚才的折磨,云拂影的头痛变得更加猛烈,她双手抱头趴跪着,恨不得以头抢地。
每缕思绪几乎都要分裂,云拂影把这看成是觉醒的前兆,命令自己必须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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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怀宸松垮地揣着手走入地下禁狱。
自己的病能用上的镇魂玉,父亲偏用来起什么降神阵,结果只抓到一个神侍。
他闻了闻禁狱湿冷的空气,抬腿跨入最中央高耸的那间牢房。
“林月照,你真的不冷么。”
俞怀宸抬头看向被吊起来的小凤凰。
她浑身湿漉漉的,汗珠挂在鬓间的红发上,像渗出的血。
林月照双眼紧闭,气息粗重,看起来根本不想搭理他。
“我父亲做事有个毛病,总是往前一跃千里,等着别人给他收拾残局。”
俞怀宸绕到她身后,靴子点了点她青紫的双脚。
“我说凤凰又如何,杀了便是,他偏要留着你,问点‘大局’。”
“如今大局已定,父亲留不住你们了,他倒是想不起来,自己的儿子已病同朽木。”
他理平林月照的衣袖,伸出的手指细得吓人。
“我无法与人修伴修。”
林月照晃了晃脑袋,重复这句不知说了几遍的话。
俞怀宸拉住她的手,“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一道青蓝光芒缠绕在他们交握的手臂上。
冰丝符纸在俞怀宸的手心里燃烧,令他心头发热:
自己的命,还是要自己去救。就算是大仙族,也不会供着一个废物。
林月照抖如提线木偶,脖子上的流苏羽不断地出现又消失,最后变成一条鲜红的颈圈,紧紧勒住她的脖子。
俞怀宸的几根灵脉已经搭上了林月照的灵府,二人体感相通。
林月照对自己下了死手,俞怀宸也得承受同样的痛苦。
若是对方在开启伴修的中途身亡,俞怀宸害怕自己的病躯承受不住灵力反噬。
他手一挥,断了通路。
林月照大口喘着气,“缠灵符?神意门给你的新花样?咳咳。”
她咳出星点血滴,溅在俞怀宸雪白的肩头。
俞怀宸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牢房。
按她的自毁之决心,再试下去,怕是不剩什么天资能让他伴修的。
林月照用力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眼珠在暗室里熠熠生辉。
她知道俞怀宸决心已定,下一次将是死局。
“不过,”她偏头看向墙壁,
“得先把她救出去,等不及用稳妥之法了,希望她承受得住。”
云拂影胸口的羽毛忽然发热,她赶紧扯出来贴在额头。
对方虚弱的声音响起:
“你听好了……”
云拂影点头点到一半,就被对方的大胆惊到。
“要么明天越狱,要么任人宰割,你当如何?”
云拂影用另一只手把脸托住:
“当然是明天就走。”
成为修士再逃固然更稳健,但越狱的机会仅此一次。
无关命运,只是赌几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