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擂台上打死对手。 安聆想起曾有一个拳手,他的左眼被对手打出眼眶,吊在脸上,那样子真让人毛骨悚然,每想起来安聆仍然浑身起鸡皮疙瘩。那人不悲反喜,发了狂,打伤他的那人完好的双眼中却露出了恐惧,最后那人被他拖到地面,就被从背后勒住了脖子,勒了好久,直到裁判趔开身拾起被勒之人的一条手臂,一松手那条手臂如同一条刚死不久的蟒蛇,软塌塌摔在血污的地面上;裁判望着那颗吊在眶外的白珠,点了点头,伸长手臂拍拍得胜之人的肩膀,终止了比赛。 被勒之人失去意识,一群人围着抢救了一番就被抬走了,不知道是死是活。安聆握着拖把的双手,手心里全是汗,胸口‘扑咚、扑咚’跳得厉害。 那只吊出眼眶的白眼珠不知道还能不能视物,如果还能够,它大概会看到,在台下欢呼乱叫的人群后面,一个软弱的女人正在那里看着它,瑟瑟发抖。 胜利者展开双臂,接受台下寥寥数十人疯狂激烈的欢呼和赞美,有人趁机将一条金腰带束到他的腰上。那只吊睛成了某种象征,似乎是象征着某种令安聆想不通、也弄不懂的荣誉。 那一方擂台,所有的光线好像都汇聚在那里,特别明亮耀眼,又好像特别遥远,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个让安聆感到陌生的、残忍无情的世界。那个世界充斥着死亡,和冷酷的气息…… 桶里面的水是红色的,像稀释了的红酒。这已经是湿擦的第三遍,安聆腰背都僵了,她跪坐双脚跟,将毛巾拧在已经半桶红水的桶子里,那毛巾拧成麻花状,就有红液淅出,顺着麻花纹沥落,如同屋檐挂出的雨帘。她把毛巾在另一个桶子里摆洗一遍,又接着擦地。 这个点俱乐部的拳馆里除了晚间的工作人员已基本没什么人。没有比赛的日常情况下,会员和职业拳手们大都已经离开,少有人还在训练的,因为十点钟就要关门。 两个年青人训练到很晚,一个飞机头,一个字母仔。是俱乐部的高级会员,从训练的刻苦可以看出这两个人有意往职业拳手方向发展。 二人光着水光犹自未退的上身,一身的疙瘩肉,上衣搭在右肩上。经过擂台时,安聆正撅着屁股用力擦着地板。 年轻人的脚步不由放缓了下来,安聆丰翘的两瓣屁股在两双眼睛里晃动,飞机头嘴里发出一个咬牙切齿的‘操!’字,两个人就停下脚步。 安聆正‘聚精会神’,忽然屁股被人重拍了一下,她惊慌转身,不小心打翻了红水桶。 那红水立即在擂台铺展开来,洇湿了她的屁股。她歪着身子,一只手撑着地面,惊恐地看着面前两个半裸青年。飞机头嘻皮笑脸地蹲下来调戏她:“姐姐,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宵夜……顺便,喝一杯?”他打了个挑逗的氓流眼。 字母仔也蹲了下来,伸手去摸安聆的脚踝,安聆一蜷腿,字母仔摸了个空。那人摇头笑笑,如果他当真要抓住她的脚踝,她是连反应的机会也没有的。 在他们眼里,眼前这种丰满柔软的女人才是有‘女人味儿’,不像那些细胳膊细腿儿的女孩子,跟发育不良似的,该有的不该有的全没有,最缺的就是她这种女‘性’特征,忒他妈没劲! 安聆受到骚扰不是一回两回,说来全是身材惹的祸。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身材,她连惹祸的机会也没有。 还好这些年青人肌肉雄健,但头脑简单,也不是太难应付,就是先来吃了亏,就只能化做苦水往肚子里咽。被人占了便宜,安聆心里却生出负罪感。她觉得对不起闵正尧,这些事不是不可避免。可工作实在得来不易,有时候,她在遭到咸猪手,心里会生出一股令她惊悚不已的小小的得意和快感,这是不是说,安聆她……其实……她的身材……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她马上会想到晓峰,他就像一盆冷水,专为使她清醒的冷水!一盆洗涤她心中邪恶,又滋养她心中邪恶的冷水!他冲去了她心中对世界的放荡,又浇灌着她心中对他的孽情。 面对眼前发型奇特的年青人,她更觉得对不起晓峰,晓峰这时已经在外面等她下班,对里面发生的事还一无所知。 “孩子,我都可以做你妈了,你的品味还真是特别啊!” 飞机头立即产生一股子罪恶感:这话听起来真他妈别扭,感觉老子是在调戏自己的老妈!真他娘的! 两个年青人脸上的笑就有点儿不大自然了,思想不由就受到这话的诱导,一腔性致免不得打了折扣。 那字母仔的平头上剃了一圈‘Love Roi’,大概还是个多情种子,他稍一努力,脸上的笑容就把浮出来的不自在盖住了,就圆滑地说:“好姐姐,不用这么损吧,咱哥儿俩可是诚心想请你喝一杯!”说着一只手搭在飞机头臂膀上,大有‘有福同享’的意味。 安聆不动声色看着他说:“你多大了?” 字母仔不自在地直了直身,表情做作:“姐姐,不用这种口气吧?弟弟可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交个朋友”,‘弟弟’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明显是想要强调什么。这话已经兴致大失,他当然只是想和她交个性,可他妈怎么听起来就他妈像乱*伦! 安聆思想不可能不被牵引,唯一还能保护她心思的防火墙只有晓峰,她差点失口念出晓峰的名字,脖子上一阵发凉。 飞机头二人再看安聆,女人味儿就不太对了,少了几分性味儿,辈分感就强烈起来。 真他妈扫兴! 年青人单手一搭围绳跳下拳台,动作潇洒中带点儿做作,互爆了几句粗口就去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