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污口自是不堪入耳,安聆听惯了,本没什么特别的感受,但屁股被血水洇湿了,很不舒服,那些污秽不堪的言语就起了化学反应,止不住就把自己代入那些不堪的画面当中。 她感到恶心,暗骂肖安聆你真贱!再看那两个已经走到场馆出口的拳手,嬉打哈笑着,一副刚从她身上下来的样子!仿佛刚刚痛快解决了一场某种生理需求!安聆执拗地制造出这样一个画面:这两个家伙拍她的屁股,她就一副很享受的荡妇嘴脸,之后顺从地跟他们去了……直到他们心满意足地从她身上下来,她还一脸下贱地意犹未尽…… 安聆心里发堵,更加恨恶那一个潜伏在她里面的荡妇肖安聆!她同时憎恨这个无用的自己,为什么不反手一个耳光子,让那小子知道:占便宜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你不就是贱吗肖安聆!她逼着自己继续想:满屁股湿湿黏黏的,就是那两个人遗在她身上的东西! 她抽了安聆右脸一个大耳光子,半点不留情!顿时火辣辣的,扎痛!还不解恨,再抽她左脸一个大耳光子!两边一样痛,反而更恨了! 安聆没有办法,跪在血水里捂着脸痛哭起来。 她真的,拿这样一个肖安聆没有办法…… 侯晓峰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安聆还没有出来。有两个拳手光着膀子从馆口向外走,嘻笑着,嘴巴颇不干净。倒也没什么,晓峰有时候也比他们不啻。但联系起时间,安聆还在里面,忽然就看到霓虹下的两张嘴脸分外狰狞淫亵,心里暗骂了一句,一时踌躇要不要进去找她。 “晓峰哥,咱们进去看看吧?”如因等得有些不耐烦,说着就往里走。晓峰正举步不定,也就跟着向双敞着的那道玻璃大门走去。 迎面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很清纯,未及涉世的单纯模样。飞机头二人正欲往右路走,忽然改变主意迎了上来,“嘿,Roi!”(Roi是网络流行词,‘小柔柔’的意思,用来赞美女孩子漂亮、可爱、纯洁、温柔等,一词涵盖。Roi一词源自天体物理学界,是太阳系第九大(或者第十大,无法定论)行星‘Gons.Hi’星的天然卫星的名字,何时起变成热火的网络流行美词,无人溯源。) 如因心里受用,但她不想理会这飞机头的搭讪,只转眼不转脸地看了他一眼,仍往里走。 “新来的吧?”字母仔靠上来做作出一个自认不失风度的笑。这小妞儿个儿还挺高,够味儿! 如因听着心烦,爱搭不理应了句“找人”与那人拉开些距离。 “要不要哥哥教你两招女子防身术,保证……”说着就要搭手。 “对不起,她没兴趣!”晓峰插刀打断,一步上前把如因揽到另一侧。流氓行径还在其次,这两个浑蛋的无视,真他妈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如因眼角偷偷看晓峰的脸,内心里却如浮羽轻搔,一时浮想。 字母仔随眼打量侯晓峰——看身材应该是个‘肉包’,在他二人拳头下绝撑不过三秒。倒是吃不准这小子是她男朋友还是哥哥?男朋友的话,大可不必理会;哥哥的话,想要长期玩她就有点儿麻烦。(肉包,指没练过拳脚功夫的普通人,人肉沙包的意思) 两个拳手对看一眼,知道这小子与那保洁说不定是母子或姐弟(晓峰长得比较显得成熟的缘故)关系,碰巧见过几回,应该是来接她下班,再不然就是那女人的小情郎了。这漂亮女孩倒是第一次见,看来母子关系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人的身份不好定位。 动手强来还不至于,触犯法律可不是儿戏,二人同时想:以后有的是机会。两张脸上丝毫没什么折了颜面的挂不住的表情,没事似的笑闹着走开了。 就好像刚刚的搭讪,只是与陌生人擦肩时脑子里产生的一个幻象。晓峰瞬时竟有些惘然如梦的感觉。 安聆的工作没做完,还在拳台上擦地板,屁股却弄湿了一大片,尿了裤子似的。晓峰和如因何时来到身后安聆一无所知。晓峰看着安聆屁股一动一动的,忽然把脸扭向一边,他轻咳两声,待安聆闻声转脸才走过去。晓峰声音很轻,是怕她专心之下受到惊吓,但安聆突然向后转头时,她眼神当中转瞬消失的惊惶还是在晓峰心壁上揪了一下。 晓峰敏锐地捕捉到那惶恐的内容,并不单单是对身后突然的动静的自然反应,她是在怕另外的什么?晓峰不能想下去,一想下去心就痛,就想要冲过去抱住她,紧紧抱住她。 如因叫了一声“妈”,倒没看出她有什么异样,想她大概是干活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 安聆是先看到晓峰,女儿叫她时才把注意力移到他身边的女孩子身上,“你跟着来干什么?!”安聆讶异地问。她从不想让女儿到这种地方来。 侯晓峰从来不同意她跟着来,今晚实在奈不住她缠磨,心情也不太顺畅,就勉强同意她跟了来。 拳馆空寂寂的,就显得阔大,与外面五彩喧杂的夜世界互相隔绝了一般。偶尔不知哪个屋室里有工作人员一时出现,马上又消失不见,好像沉寂的太空中转瞬而逝的流星,恍忽而不真实。 她的脸红红的,红得有些异样,像被人打了?晓峰皱着眉头,不声不响在安聆身边跪下来,从她两手里抽出湿湿的毛巾。安聆虚虚实实地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安聆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拳台在灯光下有些反光,安聆又从桶里捞出一条毛巾,拧出水分,才要搭手,晓峰顺手从她手里扯过来丢进桶里,脸也不转,一边干活有点不耐烦地说:“下去歇会儿吧!”安聆心里发虚起来,他糟糕的心情溢在脸上,是不是知道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