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渐渐低落的水雾中茫然若失。 黄威廉蓦然间深感疲惫,眼前一片迷茫,看不到前方……湖面,远方连绵的山脉,无声远去的云,深邃的蓝色天空……一切的一切…… 他忽然想对全智能系统或者谁说他已力不从心,或许是心不从力,苦笑了一下,又什么也不想说了。 一旁的队员似乎从队长无声的表情当中体味到了点儿什么,就不再言语。 此地是已不宜久留,原生物种大量消失证明了这一点。人们记不得、也不记得那些陆行性温血动物何时已在这数千平方公里范围内绝迹,人们也无心关注那些活物的去向。 森林植被的结构和组成已在悄然之中持续发生着本质变化,随处可见的小阔叶林正在挤占原生植被的生存空间,耐寒植物仍在快速消亡;不明成分的剧毒瘴气制造出许多被称为死亡谷的温湿地带,成为温血生物的禁区,剧毒爬虫类的孳生地。 这里唯一随处可见的‘大型’活物是一种北美大陆从不曾见过的褐色花斑小雀。没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大群大群穿梭在林冠带中,在叶盛时期啄食林间如密帘般垂挂着的、无数又仿佛无穷无尽的某种从未在北美大陆出现过的适应能力极强的小型飞蛾的幼虫。 那些幼虫的排泄物颗粒坠落到地面发出的声音像密集的小雨,不停不歇。少量小型啮齿类在飞蛾幼虫的排泄物中觅食;更少量色彩斑斓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无足爬行动物偶尔出现林中某处,又在无声无息中匿踪。 这些外来物种的更替速度,仍在人们的意料之外,还在进行当中。 旋翼机升空,螺旋桨的噪声刺透护麦鼓噪着黄威廉的耳膜,飞速旋转的桨叶像堵在气管里的排气风扇,不停地抽去他肺叶里面残存的空气。 不停不歇的螺旋桨把黄威廉脑子里面搅成糊涂的一团,太多信息,如堆积成坨的乱藤,毫无头绪摸到结果。 而黄威廉,什么也做不了。 窗外,是美丽的自然景观。雄伟的雪山;无尽的绿色森林;倒映着蓝天白云的大大小小的湖…… ……但也许,这一切,不过是一幅画。 归途中,黄威廉想到第一号类族群;那无形的锐物又来刺痛他的胸口。 窗外的景色在变幻,又仿佛永恒不变。 黄威廉突然对全智能系统发出请求:“伙计,说点儿什么吧,什么都好……” 全智能系统沉默了一瞬,在他的手持设备屏幕上打出几个字:“伙计,我累了” 窗外的景色变幻仿佛永不停歇; 唯一不变的,是你的脸…… 黄威廉久久望着窗外,有晶莹的光亮在他眼中闪动,他轻声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