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向性导向不能解释祁马粒子的古怪行为;祁马粒子不属于物质世界,但却伏在绝对通用律之下。 这对夫妻为侯晓峰指出一条‘明路’:这是条真理之路,知其存在,不见其在;不可显见,无从触摸——他们太自私,把一个也许永远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放在晓峰的脑子里,以此将他据为己有;他们心地极坏,把晓峰的脑子当成一台运算机器,然后放进去一个无理数…… 床,早已成为梦魇之所,比星空下的黑暗更令晓峰心憷。在晓峰的记忆当中,美好的梦,单手即可屈指而数,如今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就如无色而淡薄的迷雾。 或凌晨,或傍晚,更多是在午夜。明明醒来,身体仿佛死了,动动手指都是一种奢望。总有可怕的存在在黑暗中吓唬他,使他的心战栗。总有听不到的声音催逼着他起身,他感到疲惫之极,每一个细胞都渴望获得安息,但那个无形的存在不停催促着他的心,抽打着他的意志,使他不得享受那极大的安息。 他使出所有力气,想要撬动这具铁石般的躯体,一次次无能为力,更大的疲惫和对安息更大的渴望马上就将他抓住,就仿佛时空抓住了组成他身体的每一个粒子。 他想要大声喊叫,却唤不醒沉睡的喉咙。他想要沉沉睡去,那将是多么大的享受!无形的存在却搅扰他的灵魂不得安宁。 一个声音说:“睡吧!还有什么比得过永恒的安息!” 另一个声音说:“起来!不可!” 终于,动动手指不再是奢望。却已用尽了灵魂之力。 “睡吧!起来有何意义?!” “不可!你将永远沉睡下去!” 一个小孩儿,(本段内容已删除) 眼前的小人儿突然间如此陌生,这种陌生感让女人害怕!她张大双眼,难以置信……这才四五岁一个小东西?! “以后还敢不敢了!” 女人拧着小孩子的腮帮子,手上一点儿也不留情! 小孩子圆圆的脑袋随着女人的扯力而扭动,两眼茫然。疼痛使他想要回答说不敢了,女人惊恐又痛苦的眼神却把他吓到哑口无言。 小孩子躲在门后的黑暗里不敢开灯,就听到客厅里一个声音问: “他的脸怎么了?” 女人回答说:“他皮,磕桌角上了!”女人回答得有些不自然,小孩子听出她偏高的声音里面隐藏着许多东西。 他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不敢开灯,恐怕光照在身上。他对女人充满感激,默默对女人回答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女人向前走,好像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小孩子追在后面跑,总也追不上。女人总不回头,也不慢下来等他。 小孩子又急又怕,就哭起来,对着女人渐行渐远的后背喊叫:“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女人终于停下来。 一阵凉风吹过,女人身上的衣服都不见了。她有些冷,抱着身子发抖,仍不回头。 他被女人完美无瑕的后背吸引住,目光落在她雪白的屁股上。 “安聆……” 一个疑惑在心里,只淡淡地一闪而过,他跑过去将她抱住。 女人转身与他相拥,使他感到温暖。 他激动,忍不住开始作孽,不料女人却在耳边说:“晓峰哥……,你知道吗……,我恨你!” 呃……啊……!侯晓峰猛然从梦魇中脱离出来。 他久久坐在黑暗中,浑身湿凉。“对不起……”他心里发出忏悔,托住脸痛哭起来。 如因的眼里充满卑微的乞求和恨,原本,那是一腔热切的爱意。晓峰被她的眼泪刺痛了心,后悔为何对她如此残忍。 为什么狠心把她推开!? 为什么,忍心放手……?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女子成天把自己锁在屋里,不是在懒睡,她满脑子都是晓峰哥,不分黑日白夜,不知晨启暮晚。 她以为听到晓峰哥叩门,跳下床去给他开门; 她以为晓峰哥就在隔壁,跳下床冲到他屋里; 她以为晓峰哥呼叫,一次次神经质地拿起通讯器; 她借故跑去早点摊,不敢去的太早,怕撞见晓峰哥和那女人在一起;不敢去得太晚,怕晓峰哥已经离去。 当晓峰哥俯下身抱那病床上的女人,她的心仿佛被碎玻璃划过。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晓峰哥对她做同样的事,就想:我如果弄伤自己,躺在病床上,晓峰哥一定会来抱我吧? 可是太疼了,她做不到。 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她不顾一切跑去那家俱乐部找他,就如一个毒瘾发作的风尘女子。 晓峰哥正在训练,如此专心,每一拳击打在沙袋上,如此之重。 如因对她说:“你看,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比晓峰哥的肌肉更完美!” 她就忍不住回答:“嗯!” 如因又对她说:“你看,晓峰哥的脊背因汗水而发出美妙的光泽,怎不让人心动!” 她更加激动,情不自禁点头,“嗯!” 如因痴痴凝望训练中的人儿,顾不得回头看她,“你看!你看啊!晓峰哥的腿真厉害!谁能扛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