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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她身后,不是装样子,是真的在由上至下地帮她洗头发,绵密的泡沫一点都不会滑入她的眼睛,却有一点钻到耳朵里,他帮她一擦,泡沫发出沙沙声,痒得她缩了脖子。

别说说话了,她连呼吸都要竭尽全力。

沅来用手持的喷头给甄海星冲水。甄海星微微向后仰,头一晕,直往沅来身上靠。“你这样,我怎么帮你洗?”沅来恶人先告状。

对,就是恶人先告状。

他帮她洗澡这件事,根本行不通。

水冲在身上,可他的手也在她身上,根本还不够她从每一个毛孔由内至外地燥热,更不要说解乏了,根本不可能,她每一根筋骨都绷得要断掉。

“我想要个浴缸,”甄海星面向沅来,用小臂隔开他,和他讲条件,“超大超大的那种。”

“这里的面积不够。”

“我不管,你去想办法。”

“好,我去想办法。”沅来这就叫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对,甄海星就是他惹的一个麻烦。他从不是热心肠的人,偏偏把她从瓢泼大雨中捡回来,此后,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连在家开个会都要时不时被打断,公事缠身的时候也不得不追着她满世界地跑……今晚也是,洗个澡而已,她的自制力形同虚设,还“骄纵”得不得了,还要个浴缸?

也不看看两个人站在花洒下,就差连身都错不开了,哪里装得下浴缸?

让他想办法?

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办法就是把浴缸装在客厅里。他早就说过,这女人是人不可貌相,有的选的话,她会把自己浸在酒池肉林,没日没夜。

洗完澡,甄海星被沅来抱回房间——抱回沅来的房间。

什么都没做,但也恰恰因为什么都没做,她光是一个忍字就精疲力尽了,用最后一丝丝力气对沅来说悄悄话:“我有点怕。”

“怕什么?”

“我也说不清。”

“试试看。”他将她平放在床中央,扯了被子,给她盖上,自己坐在床边,给她安全感。

安全感这东西,有时候越亲密越好,也有时候要拉开一点点距离。

甄海星双手揪着被子:“我有点怕……好的都是暂时的。”

她曾想过,只要不怕失去,就不怕得到。

眼前的一切、家、沅来,和他对她的偏爱,只要不怕失去,她就敢趾高气昂地拥有。真的得到了,才发现理论只是理论,是纸上谈兵,才发现怕失去的战战兢兢无孔不入。没有人能一辈子住在山顶,不是吗?别说什么下山的路上也别有一番风景,没有,下山的路上只有怅然若失。

“我不好。”沅来看甄海星的眼神中不带□□。

难为他明知道被子下的她几乎不着寸缕,还能不带□□,只因为有的话要从正人君子的口中说出来,才有说服力,尽管她说她不喜欢正人君子……

甄海星不懂。

沅来掰开了,揉碎了,慢慢给她讲:“你说好的都是暂时的,也许,但我不好,我有一身的缺点。”

“比如?”

“我除了工作,别无所长。”

“这倒也不算缺点。”

“我冷漠。”

“冷漠?”

“对你除外。”

“还有吗?”

“我不会开导人。”

甄海星忍俊不禁:“没有人比你更会了。”

隔着被子,沅来用手握了握甄海星的肩头:“你只要记住我有一身的缺点,我不好,就可以了。好的都是暂时的,不好的你甩都甩不掉。还有,你下午问我曲宴的事,我说回家再说。你知道为什么要回家再说吗?”

“为什么?”

沅来躺下,隔着被子拥抱甄海星:“她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她至今只爱我哥一人,但我不敢保证她会不会介入我们之间,为了不失去我这个同盟。”

甄海星窝进沅来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说完了?”

“说完了。”

她知道,曲宴比尹果儿的“分量”重得多。若是尹果儿来犯,沅来对尹果儿不会心慈手软,到头来,也许她还得顾念着姐妹一场,帮尹果儿求求情。但曲宴不一样。曲宴是沅年最亲爱的爱人,沅年是沅来最亲爱的哥哥,有着这一层关系,沅来对曲宴不可能不手下留情。

她知道,沅来说不敢保证,不是不敢保证曲宴会不会介入,这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曲宴已经介入了。

他不敢保证的是他,赢是一定要赢的,但要怎么赢……

“我还是不懂,”甄海星被困扰着,却昏昏欲睡,“明摆着的事,几句话就能说清的事,只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事,为什么要回家再说?”

沅来将甄海星连同被子收了收紧:“以后,你是,我也是,外面有天大的事,我们回家再说,回到家,你会懂,我也会懂,没有什么事比这个家更大。”

对此,甄海星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认同。

若不是在这个家里,她怎么会一边被曲宴困扰着,一边昏昏欲睡?

若是在旅馆里,她说不准多患得患失……

沅来说去拿甄海星的枕头,一抽身,甄海星受惊,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住他:“我们睡一个,不行吗?”

不想让他走。

就算只是隔壁的房间,来回不过几步路,也不想让他走。

“行,但还是要拿过来。”

拿过来,就再不是分房睡的两个人了。

这一晚,的确是一个枕头就够用了。

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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