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去寻找一本毫无头绪的书。这不对,非常不对,萝希尔闭上眼,继续回想曾经听说过的或是经历过的一切,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权位之争,利益之战。萝希尔反复念叨着这两个本该与她毫无关联的词语,连脑袋都隐隐作痛起来。
忽的,她心里冒出来一个名字,一个她曾经听过又被不自觉忽略的名字,一个曾让卡洛瑟有过痛苦过往的名字——
海萨兴·罗芬切斯·安克斯迪亚,那位百年前的王族成员,坎厄大陆的创立者,崇拜恰修司王的神翼族后裔,他同样拥有不亚于科努亚杰笛的可怕能力。传说他的躯体灰飞烟灭了,只剩下飘荡的灵魂,亦是永生不死的存在。
对了,萝希尔想进宫去寻找的不正是海萨兴的秘密日记吗,如果刻纳大师写下了封印诅咒,那崇拜科努亚杰笛的海萨兴写下的极可能是破咒之法。如此,两件事不就对上了吗。
如果海萨兴研究的破解之法不足以破解封印诅咒,那么他必然需要寻找刻纳大师的书。最重要的的一点,海萨兴非常熟悉卡洛瑟,完全可能将自己的亲信安排到卡洛瑟身边。
崔克本身就是因袭者,臣服于海萨兴太合情合理了。
而西温先生,对卡洛瑟有种异样的崇拜。他说过,要借助“神”的力量帮助卡洛瑟摆脱血影石的纠缠,他知晓这个秘密,并甘心信奉一个“神”的存在,也不见得有多离谱。
越往深处思考,越难以保持冷静。现在不论真相是什么,只要找到那本书就能解开诸多疑惑。
然而,光是在西温先生面前虚张声势,就已耗费了极大的意念。所以她才会狼狈地跑出地牢、逃进房间,用不停的思考来缓解害怕与不安。
现在,她太累了,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来,毫无征兆就陷入昏沉之中。
近来常会坠入奇怪的梦境,一次两次或是巧合,再多次便成了困扰。
她总会梦见自己身处天寒地冻的雪地里,放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雪色,像一片永远走不出的荒原,带给人无比的绝望。
自被海勒司舅舅收养以来,她一直住在兰格逊堡的小镇上,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尽管那地方也常常寒冷,但绝不会是那样苍茫的雪白。
所以,她压根认不出来这是哪里。远处群山起伏的山脉仿佛与脚下的大地相连,再大声叫喊也只能听见空旷的回声,身后留下的脚印深深浅浅,每当回看却发现来路已被飘落的雪花扫去足迹。
一直走不出去,她便永远困在这里。
真是场荒唐至极的梦,这回这梦持续了太久,久得好似醒不过来似的。
萝希尔却不知,她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并不荒唐,有人正忐忑不安地守在梦之外,等待她醒来的那一刻。
已经是第二天了,她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不见清醒的迹象。偶尔会呼吸加重显得烦躁,不安分地掀开毛毯;有时又会蜷缩成一团,低声念着好冷。
卡洛瑟明白,这都是“抑热干扰”的症状,虽然喂了药剂稍有缓解,但她的体温尚未恢复正常。长时间的冷热交替很容易让人陷入昏迷状态,而且看她的状况多半是做了噩梦,他不敢掉以轻心,又小心翼翼地陪够了一整晚。
在最忙乱的时候,没能在意她抱恙,他懊恼不已。
上次也是事发突然,还被他视为拖累人的“麻烦”,但得知是“抑热干扰”后又莫名心软,勉为其难给了片刻陪伴。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二人的关系有了奇妙的变化,曾经水火不容的相处也变成了此刻会心一笑的珍贵回忆。
再看眼前人,仅仅是睡颜就足以惹他心疼了。
她果然是不会乖乖听话待在卧厅休息,非要去什么地牢一探究竟,不过她胆子大也非一天两天的事,如今连贝亚奇和贝娅也听从她的吩咐,来了次“阳奉阴违”。
结果,谁也不清楚西温先生对她讲了什么,一个像是受了刺激突然就前言不搭后语的疯了,一个倒在床上昏睡许久又中了“抑热干扰”。
按理讲,这种突发性疾病必然是有诱因存在的,上次进宫时她便解释得模糊,不乐意多聊,但卡洛瑟又不蠢,多少猜到是在王后那里发生了不愉快的事。这次来得更蹊跷,尚且不知地牢里有什么能让她受惊的因素。
卡洛瑟俯身靠近,将手掌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比先前又退了些热度,总算是没再复发了。
被触碰的人大概也睡得浅了,不经意间皱起眉,侧过脸去寻他掌心的凉意。便是这么个小小举动,让卡洛瑟不舍得放手。
见多了她逞强的模样,却也没忘这一路走来的曲折。做他的新娘很不容易吧,没少被误会,也没少受委屈,偏偏跟他吵架从来没输过,还变着法子惹他着急上火。
有段时间口口声声嚷着要离婚,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他怎是那么容易就反悔的人,就算赢不了心也得把人绑在身边,哪怕非要破例他也愿意尝试。
若说血影石是他的祸难,那么遇见她便是他的幸运。过去,他无法接受拉沃提的提议,是不愿承认这世上存在一份属于自己的美好,可真正见识之后就没法继续骗自己。确实存在的,而且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很确信这份心情不止是单纯的感激,更多的是满溢的喜欢。
透过皮肤散发出来的烫意渐渐沾染了他的喜欢,卡洛瑟将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轻抚而过,得到一份确确实实的存在感之后反而更动情。他移过视线,又落在两片殷红的唇上,怎奈想起那晚点到为止的触碰,一时情难自禁,猛得心跳。
可恶,他再怎么鲁莽,怎么能对昏迷中的人产生过分的想法。
忽来的叩门声被捕捉到,卡洛瑟别过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