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中居然有如此至宝?可当时文献皇后既然如此说,为何夫人不顺势将火珠献给文献皇后,正好讨好?” 窦夫人:“……” 她脸上浮现完美缺的微笑,道:“既然文献皇后都这样对我玩笑了,就是彰显她的大度,我若顺势献宝,岂不是让文献皇后德行有亏?再者,如此异宝,我也舍不得。” 李渊颔首:“也是,姨母品德高尚,她都这样说了,就算你献宝,她也不收。唉,我真不想贿赂陛下。但为了不成器的儿子,我这当父亲也只能暂时放下脸面。儿都是债啊。” 窦夫人安慰道:“这次教训后,大郎肯定也有所成长。” 李渊道:“后我亲自教导他!这下母亲总说不出话了!你将火珠找出来给我。长孙季晟也同陛下一同回了京城。他对突厥最熟悉,我去问问他有没有门道尽快买到突厥的好马。” 见李渊要起,窦夫人忙拦道:“郎君是先用了饭再去,总不能去长孙将军家蹭饭?” 李渊苦笑:“也是。”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始埋头苦吃,一边吃一边不顾食不语的规矩抱怨:“正如二郎和三郎所说的,大郎才像是我们的唐国公,我这唐国公都得给他当垫子。唉,儿都是债。” 窦夫人安静地听着李渊抱怨。待李渊吃完饭离,她也起去放着嫁妆的库房里,将火珠取出来。 听闻父亲离了,李世把其实病好得差不多了的李玄霸从被窝里挖出来,拖去找母亲玩。 “啊?娘亲的嫁妆?我也要看!”李世上蹿下跳,被他拉着的李玄霸被迫东倒西歪。 窦夫人护住怀里的匣子,笑骂道:“小心把火珠摔坏了,卖了你都赔不起娘的火珠!” 李世踮着脚尖往窦夫人怀里看:“什么火珠什么火珠?让我看看!阿玄,你知道什么是火珠吗?” 李玄霸终于把二哥的手甩掉,就像是终于松了雪橇三傻的绳子一样。 他缓慢地活动被拽酸的胳膊,慢悠悠道:“知道。火珠就是水晶球。与你前玩的水晶杯是同一种矿物。但做水晶球需要纯天然的大块水晶,十分难得。火珠即使西域贡品中,也属罕见。” 窦夫人惊讶。她是第一次知道,火珠居然与水晶是同一种矿物。 李世疑惑:“水晶就像是冰一样所以叫水晶,那为何水晶球叫火珠?” 李玄霸道:“第一,珍贵的水晶球多是发晶,即透明水晶球中有金属发丝状矿物,阳光下闪烁着极其耀眼的光芒,如有火焰水晶球内燃烧;第二,凹凸镜原理,水晶球能将阳光集中成一小点,点燃纸张干草等易燃物,《墨子》中有详细描述。” 李世捏着下巴歪头:“我没看过《墨子》呢,听上去好有趣。阿玄,把你写了读书笔记的《墨子》借给我看。” 李玄霸道:“好,不过你可能看不懂。” 李世叉腰:“哼!小看我!” 李玄霸嘴角扯出一嘲讽的幅度。 虽然自己高中肄业,所掌握的物理学知识也不是你一小小的唐太宗能吃透的,哼。 李世拉着窦夫人的袖子嚷嚷:“娘娘!你看!阿玄他嘲笑我!这弟弟太可恶了,居然嘲笑哥哥,娘娘罚他抄书!” 窦夫人笑着转移话题:“要不要看看真正的火珠长什么模样?” 李世笑道:“要看!” 窦夫人拿着火珠走到庭院里。 初冬的阳光仍旧温暖灿烂。 窦夫人将火珠小心翼翼从匣子里取出来,解包裹着火珠的柔软绢布,双手将火珠捧起,正对着灿烂的阳光。 李玄霸的眼眸闪了闪。 即使他看多了各种现工艺品,人造水晶可以制造出任何纯净度,但这颗天然水晶球的美丽仍旧震撼了他的心。 这是一颗金色钛金水晶球。基底是透明度极高的淡茶色水晶,水晶球中是如同金色草丛般的金黄色板状钛丝。 窦夫人捧着水晶球时,水晶球中的钛丝反射出极其耀眼的金光,让茶色的水晶基底都呈现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辉,就像是她手心中的是一颗发光的金色小太阳。 看到这一幕,李玄霸不难理解,为何古人将水晶球叫“火珠”。 李世眼睛慢慢睁大,瞳孔中倒映着钛丝水晶球耀眼的金光,好像被水晶球的光辉迷了眼睛。 当窦夫人重用绢丝将水晶球罩起来时,李世的表情明显很失落。 “好漂亮啊。”李世道,“娘亲为何不把它摆出来……啊?娘亲,你怎么哭了?” 钛丝水晶球的璀璨光辉立刻从李世的眼底退去,他慌张地踮着脚为母亲擦拭眼泪。 李玄霸上前一步,然后退后半步,静静地看着二哥为母亲擦拭眼泪。 窦夫人含着泪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李世噘嘴:“不高兴的往事快忘掉!呼……呼……我把娘不高兴的往事都吹走!” 窦夫人摇头:“不是不高兴。” 她摸索着手中的水晶球,道:“这颗火珠是娘的舅父喜爱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