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本能地害怕那血色的荆棘,便将兔子从高空丢下。
说时迟那时快,恩斯特从塔楼飞至半空,牢牢接住玉澄。巴尔还在愣怔的当下,就被其余鹰族卫兵用枪抵住喉咙。
三天后阿道夫和元老院的几位权贵纷纷来到恩斯特的宅邸,处理巴尔谋杀国王未遂的案件。玉澄坐在恩斯特为他备好的羊绒毯上,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巴尔试图袭击他,偷偷靠近他休息的房间;弗雷德意识到不妥,打算带玉澄撤离,可巴尔不依不饶,还把国王带上高空,打算将其摔死;多亏恩斯特及时救驾,才护住玉澄。巴尔百口莫辩,被阿道夫和元老院以试图弑君的罪名戴上手铐。
骂骂咧咧的巴尔被押走后,恩斯特长舒一口气,亲自送别玉澄和弗雷德,沉默再三,才问:“陛下,你答应帮我完成这个计划,我很感激。我的计划,本在你被巴尔带走那刻就已大功告成,你在巴尔飞出去前及时反抗就已能治他的罪;可我万没料到他带你飞上高空后,你还能引他抛下你,让罪名从绑架直接加重为弑君——为何愿意为我做到如此地步?那可是高空,如果我无法及时赶到,你会摔死。”
“可是你来救我了啊。”玉澄扬眉,“你既然已及时赶到,就没有如果。”
恩斯特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深深向玉澄鞠躬。
“之前恩斯特提出那个计划时,我本想反对,你却同意了,还顺势玩了一把火。”坐上回城的马车后,弗雷德说,“你不知道我看你掉下来时,心里有多慌。”
“我没料到巴尔见‘西比尔’被抢,竟真能鲁莽到那种地步。空中坠落的感觉太吓人,我以后不想再试。”玉澄叹了口气,向弗雷德靠近。
“你靠我这么近干嘛?”弗雷德瞟着玉澄。
“希望恩斯特能记着我这笔人情。”玉澄用脸蹭着弗雷德披风的毛领子,“然后好好给我提供元老院的情报。”
“你又蹭我干什么?”
“我蹭你咋地?”玉澄用耳朵尖戳弗雷德的脸。
“……你这时才知道害怕?”弗雷德扬眉,把玉澄的头一通乱揉,“不珍惜自己的上司不值得我效命。”
“知道了,还有下次。”玉澄闭上眼睛,从鼻子里哼话。弗雷德扬眉,捏住他陛下的鼻子;玉澄则用手拽弗雷德的耳朵根,两人在车里打作一团。
巴尔上绞刑台后的一个周末,小狮子边在花园里抱怨两个哥哥让他等了好久,边把野餐的篮子和食材一一摆好。不出十分钟恩斯特一家也到了后花园,见着国王的野餐会,大方和他们打了招呼。
“好巧。”玉澄先和恩斯特怀里的汉娜打了招呼,“你们一家都来王城了?”
“对。汉娜也该上学了,我想让她就读王城的学校。”恩斯特说罢,他身后的西比尔便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这是我们从老家带来的礼物,是鹰族特酿的红酒。因为要过侍卫的检查,这些礼物都被开过封了;虽然有点不好看,还请陛下笑纳。”
“我有个问题。之前巴尔在族内为非作歹,你为什么不把妻子和女儿一起早点接来王城?为什么非要旷工这么久,等陛下来找你?”弗雷德眯起眼睛,“难道说,你故意想把陛下引入险境?”
“……来王城,是西比尔的意思。在陛下对我们鼎力相助后,她对陛下所在的王城心生向往,希望汉娜能在离陛下近的地方获得更高远的见识。在移居前,她花了不少时间学习王城的通用语,付出了很多努力。”恩斯特说罢,弗雷德自觉失言,便道了歉。
“没关系,你担心陛下的安危,我能理解。你有疑问就会坦率提出的品性非常好,能排除我们之间很多误会,从而更有效地促进我们的合作。”恩斯特神色不变。
“当族长的人,果然说话和我们不一样。”恩斯特一家离开后,弗雷德边往面包上涂果酱,边感叹,“明知道他是官腔,我还找不到可怼的地方。”
“毕竟我们和他阵营不同。”玉澄将一块切好的苹果喂给卡洛斯,“他看事情太明白了,不好操控。但只要我们诚心与他合作,他也不会亏待我们。”
“他还特地来和你打招呼,也是有心——卡洛斯,别把苹果皮吐地上,吐垃圾袋里。”弗雷德说完就给小狮子递上纸袋。
“也是。”玉澄抽出手帕给卡洛斯擦嘴,“你们这些武将正好可以跟他学学宫廷礼仪。”
“玉澄哥哥,刚那个姨姨怀里的女孩子,她朝我笑了!”卡洛斯嘴里的苹果碎随着他的话滑出嘴角,惹兔子深深皱眉。
“朝你笑又怎样?我天□□你笑,也没见你撒得满地都是。”弗雷德干脆把卡洛斯的外套脱了下来,“这外套得亏是深色的,现在细看,上面除了苹果碎,还有泥巴、小细树枝和小虫子的尸体!”
“哦!因为和你们来之前我先去爬了树!”卡洛斯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整理仪容仪表。
“小男孩就这样,调皮得很。”玉澄叹气扶额,“弗雷德,你说呢?”
“嗯?陛下,卡洛斯怎么能算调皮?他比我小时候乖多了。”弗雷德扬眉,“他只是爬树,而我,可以爬海怪的头上!”
“爬海怪的头上!”卡洛斯一脸崇拜。
“浑身都沾上海怪的墨汁,变成一只完全的小黑熊后,在爸妈屋里打滚!”弗雷德颇为自豪。
“变成小黑熊,在爸妈屋里打滚!”卡洛斯提高音调。
弗雷德见小狮子一脸向往,便又和卡洛斯炫耀他小时候干过的惊天伟业。玉澄坐在旁啃水果,见熊和狮子兴奋交流的模样,淡定地吐槽:“太好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