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去看,闯入屋里的人竟是宁冰玉。
宋知府气得上去就给了宁冰玉一巴掌,甚至还要拿脚去踹她,被吕梁金给拦了下来。
吕梁金说自己施法被中断,元气大伤,要休息几日后才能再次举行通阴仪式,宋知府忙不迭地答应了。
宁冰玉被宋知府关进了柴房,虽然她自己说是起夜是听到有动静以为有贼人,但没人会相信。
谁半夜起夜往偏厅走啊?
原本吕梁金不怎么怀疑宁冰玉,但对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着实让他生疑。
又过了几日,吕梁金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便找了机会,让宋知府将宁冰玉放了出来。
接着他告诉宋知府,找人故意放消息给宁冰玉,说自己将在三日后,将在自己的房间里,单独进行小型的仪式。
宋知府不知他是何意,但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了。
三日后的深夜,吕梁金一如既往地布置好了屋子,接着坐在了屋内的屏风前,闭上了眼睛。
这时,他清楚地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开门声和脚步声。
吕梁金装作无知无觉的样子,睁开眼看向前方,语气中带着欣喜,“你总算现身了——”
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人已经逼近了身后。吕梁金“腾”地站了起来,回身迅速捏住了那人的胳膊。
“宁夫人,看来你真的是急不可耐啊。”吕梁金看着宁冰玉煞白的脸庞直摇头。
宁冰玉脸色迅速灰败下去,身子也没了力气。
吕梁金松开了她之后,宁冰玉苦笑道:“若是我再心狠一些,可能已经送你下去见他了吧。”
吕梁金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不禁有些惋惜,“这么说你是承认杀害宋以信了?但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出乎意料的是,宁冰玉一下子抬起头来,疑惑地问:“我夫君?我并没有杀害他啊。”
吕梁金也懵了,“那你三番两次打断我的通阴术是为了什么?不是因为你杀害了宋以信,怕他说出实情?”
宁冰玉连连摇头,“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找的是衙门师爷的鬼魂……”
师爷?怎么还冒出一个师爷?吕梁金让宁冰玉坐下详细说一说。
事到如今,宁冰玉也不再遮掩。
原来在她嫁过来之后,衙门的师爷就看上了他。借着来找宋知府喝酒的机会,时常调戏于他。
宁冰玉不敢和宋以信说,因为宋以信疾恶如仇,生怕他将事情闹到一个不可收拾的地步。
况且师爷很受宋知府倚仗,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但宁冰玉又着实不堪其扰,于是选择了隐晦地告诉宋知府。然而宋知府不仅没怪罪师爷,反而骂宁冰玉不守妇道。
这下子,师爷更是有恃无恐。
一次醉酒后,师爷更是想要直接玷污宁冰玉。宁冰玉忍无可忍,反抗时抄起烛台对着师爷的脑袋砸了下去。
师爷当即就倒在了血泊中。宁冰玉到底是个姑娘家,杀人后立刻慌了神,这时宋以信恰好回来。
在听了宁冰玉的话后,他自责于没保护好妻子,于是帮着宁冰玉一起偷偷处理了尸体。
师爷失踪后,家里人也来闹过几次,但最终都一无所获。
宁冰玉只偷听到吕梁金是被人找来的,以为找他的人就是师爷的家人,这才多次阻挠。
不过她并非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对着一个无辜之人没法真的下手,最终被吕梁金反将一军。
吕梁金听了以后问道:“那么在宋以信死之前,有人听到你和他在争吵,是你或他想要自首吗?”
宁冰玉摇摇头,“不是的,当时我们争吵的原因是另一件事。”
“是何事?”吕梁金继续追问。
这次,宁冰玉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了。吕梁金叹气道:“既然不是你所为,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宁冰玉没有正面回答,只说“若是夫君在这儿,他也不会愿意自己说出来的”。
见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吕梁金只好先请宁冰玉离开,自己改日做法请宋以信出面,再问清楚了。
临出门前,宁冰玉背对着吕梁金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再调查下去你一定会后悔的,有些事情,不要搞得那么明白,反而才是最好的。”
吕梁金并没有理会这句话。次日,他将昨夜宁冰玉与他说的事情告诉了宋知府。
当然,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将失手杀害师爷的人改成了宋以信。
果然,宋知府在听到宁冰玉控诉他对于自己被师爷骚扰不管不问时,脸上露出了难堪的表情。
在听说是自己儿子杀了师爷以后,脸上又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但没过一会儿,许是想到根本没被人发现,表情又轻松了许多,和变戏法似的。
吕梁金又提出今晚正式做法请出宋以信的鬼魂,这次要所有人都到场。
到了晚上,宋知府、宁冰玉,还有被丫鬟搀扶着的刘氏都来到了偏厅中。
刘氏自从死了儿子以后精神状态就一直不佳,坐下后还一直咳嗽,非常虚弱的样子。
宁冰玉则一直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刘氏,宋知府则不断催促吕梁金赶紧开始做法。
这次,吕梁金成功召唤出了宋以信的鬼魂,刘氏一看见儿子的声音,立刻就尖叫了起来。
宋知府瞪了她一眼,让她闭嘴。
吕梁金询问宋以信,是谁杀害了他。然而出乎意料地,宋以信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宋知府难以接受,站了起来直接大声质问儿子,又被吕梁金所呵斥,只能悻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