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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页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公式,她早已烂熟于心,但每到关键步骤,一种近乎本能的谨慎总会让她反复确认。
确认用量精确到毫克,确认下一步的溶剂种类与滴加速度……在脑内将整个流程预演完毕后,她才如释重负般地轻轻呼出一口气,准备进行滴定。
她那双平时略显胆怯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属于研究者的专注光芒。
而在工坊的另一角,阿贝多则显得与这份忙碌隔绝开来。
他背对着砂糖,正俯身于一台精密的显微镜前。
在他的载玻片上,是一份几天前从龙脊雪山深处采集的冰晶样本。在数十倍的放大下,纯净的冰晶结构中,一缕极细微的、仿佛血管般蜿蜒的深红色脉络,正隐隐搏动着。
那是不属于自然造物的痕迹,充满了生命力,却又散发着不祥的、急躁的气息。
阿贝多面无表情地调动着焦距,将那缕红色脉络放大到极致。他之所以会在这里观察这些看似寻常的样本,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那个潜藏于雪山阴影中的“兄弟”,最近变得比以往更不安分了。
那种源自同类的、隔空的“杂音”,正变得愈发清晰。而这片样本中的异样,或许就是某种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