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 两人像一阵看不见的夜风从屋顶上悄悄拂了过去。 不管斑怎么想,平沙心里的大石终于能稍微放下一点了。 时至今日,她终于能确定白绝和黑绝,不是一条心。 黑绝对她是命令式口吻,做什么事都必须按照它的要求来,态度高傲,手段粗暴。 而白绝从一开始唯命是从的无脑状态,到现在每句话都似乎蕴含着深意,这其中的变化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同样,态度经常发生变化的,还有羽衣天丰。他是真实的,被自己亲眼看到洗过脑子的人。 小时候只觉得他窝囊,现在更感觉到一丝寒意。 洗脑洗脑,不就是精神操控吗? 什么耳边风之类的,很容易失控。CPU一个普通人都要花上数年的时间。羽衣天丰的态度变化之急,转变之快,绝对不是靠简单的美色就能达成这样的效果。 黑绝擅长精神操控,它操控着羽衣一族一次又一次地挑起忍族之间的斗争。 就像开车一样,不是坐上去就能发动。需要操作,需要方向盘,需要油门,需要发动机。所有的小零件都工作起来,这辆复仇之车才能开动。 黑绝是发动机,它目的明确,情感强烈,是冲突的推动者。羽衣天丰是它用来操控羽衣一族的方向盘。那么白绝就是离合器。黑绝上身时,它链接彼此。黑绝离开后,它就变了。 断肢重生啊……来自神树的力量吧。 一个精神操控,一个自我愈合,分别代表着彼此对立的阴阳属性。只有两者合体,才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完整循环。 而白绝真的完全听黑绝的话吗? 把断肢重生这种术教给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态? 和天上的气象一样,平沙想抓住那丝令人心悸的灵感,却始终像隔了一层雾气,看不清道不明。 线索还不够,得继续收集。 “平沙!” 斑在前面挥手,在他背后,一座巍峨的天守阁静静伫立。 平沙舔了下虎牙。这就是生母以前居住过的地方呀。也许在这里就能找到线索。 两人翻到最后一道城墙边,正待找个石头比较嶙峋的地方准备踩上去。 轰得一声——天守阁的屋顶被火光掀开了。 来不及沟通,斑下意识就腾起向那边冲去。跑了两步,才发现还没喊上平沙。 然后,一道比他更快的身影从身边唰地一下超了过去。 平沙一个纵跳,踩上了墙壁。 她躬身半蹲,小腿上的绷带里崩出细小的闪电。在电流的刺激下,肌肉瞬间膨胀,又瞬间收缩。 下一秒,城墙上头只剩下刚刚赶上的斑。 “小心!”他喊道。 “好咧!看我的。”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天守阁正前方的天空上。 平沙平举着双臂,减缓自由落体的速度。 她那头碎碎的短发在空气的阻碍下向上翻起,露出绑住额头的青色布带。 就在她落到与天守阁最高一层齐平的时候,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急匆匆往外跑的魁梧身影。 “小心!” 火核谨慎地隐去了姓名,在看到斑的一瞬间,就立刻出声示警。 斑的脚还没落地,右手撑起身体,避开了落地踩到铁蒺藜上。 但是很快,手里剑成群向他袭来,隐藏在阴影里,闪烁着不详的寒光。 怎么办? 身体指点只有一只右手,人在半空中,避无可避! 火核拉开手腕上的钢丝,钢丝如蛇一般向距离最近的手里剑激射过去。 叮叮! 两枚落地。 有一枚苦无携带着比手里剑更重的势能狠狠撞到其弱点,就像打蛇七寸。钢丝要害被断,只能无力地落下。 嘁! 要是绑着苦无一起掷出去就好了。 火核来不及懊悔,马上发动第二波攻势。 他完全没去看另外两个同伴,他相信他们,正如他相信自己。 宇智波的忍者永远不认输。 只需要一个空隙即可——斑右手紧紧抠进墙头木质雨棚的缝隙里,用力将身体甩成垂直倒立的形态。 他双腿并拢,躲开了两边封锁路线的手里剑。 正面的……右手猛地一用力,抠出一片长长的木板,趁着下落的趋势,当做一块长盾牌,用力拍开所有暗器。 “难缠的小鬼……一定不是无名之辈。看来这次任务,还能有意外之喜。” 墙角传出嘶哑的声音,一块扭曲的身影从里面蠕动出来。 只有一个人? 斑丢开钉满手里剑的木板,拔出长刀,准备应战。 火核默默掏出一卷更长的备用钢丝,在末端栓上了一只又大又沉的苦无。 两人呈掎角之势,拱起了气势,挡住了对方的杀气。 “切!打就打。忍者可不讲究年龄大小。” “嘿嘿。说得对。不是你死,就是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