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出身商户这么多年,膝下无子仅有一个女儿,还闹出这么多不太好听的事情,实在是在场很多上了年纪的大臣心里的天平以不由自主的往一边倾斜,直到文丞相想开口。
“既然柳姨娘在场今日趁着寿宴臣想和皇上求个恩典,求个恩典。”
大臣有些讶异求什么?萧临渊面上看不出心里的情绪。文丞相站起身,朝皇帝鞠躬行礼。
“外人都知道臣的妾室柳姨娘,出身名门,是一个具有学识和良好修养的女子。做个确实实在是委屈了她。”
柳姨娘站在一旁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出一样诧异的说道。
“相爷。”
文丞相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示意她稍安勿躁,继续朝皇帝道。
“只是这些年臣妾与正妻是一直以来未曾生出过其他的想法。可如今柳姨娘年长,膝下一双儿女皆成人,女儿知书达理,小儿也勤奋上进,臣就想着稍稍补偿他们母子一些。”
柳姨娘又小声开口,语气里流露出感动和懂事体贴。
“妾身不需要补偿,相爷心疼妾身妾身已经心满意足。况且姐姐这么些年来为相府也付出了不少妾身实在不敢和姐姐争功劳。”
文丞相继续安抚她。
“我今日提出的这些和你无关,我知道你这些年懂事,不争不抢,可我不能委屈了你。”
不能委屈了她,在场的同僚不由得猜测这是什么意思。几道目光瞥向了文夫人,文夫人坐在椅子上斜视,平静的看着他们深情表演。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伉俪情深,文丞相跪了下来,情深意切的开口。
“皇上,臣想提柳姨娘为平妻,求皇上允许。”
空气仿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大臣们既有些诧异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毕竟柳姨娘一个妾室出现在这,文丞相又说了那些话肯定是有原因的,果不其然,只是当着原配夫人的面。要提妾室为平妻,这不就是在打原配和嫡女的脸吗?
而且这原本应该是家里的私事,为什么要在寿宴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
众人忍不住又悄悄看了摄政王爷想知道他对此事的反应,毕竟他娶取得文瑶是丞相府唯一嫡女。可如今要是把柳姨娘提为平妻,那她们母女和文夫人就有了平起平坐的资格。虽然平妻比正妻还是矮了一头,可这两人的出身不同。又足以拉平这点差距。
况且柳姨娘膝下还有一子在可以母凭子贵的权贵之家,柳姨娘占据了太多的优势。今日只要这平妻的位分一提,他们敢保证从此以后文丞相的当家主母一定会变成柳姨娘,庶女文琴也有了和嫡女平起平坐的资格,柳姨娘膝下还有一个可以继承丞相府家业的儿子,以后文丞相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儿子的,这文夫人母女很快就会失去大权,如此一来,摄政王还会继续娶文瑶吗?
“嗯,丞相一片忠君爱国之心,替君分忧,劳苦功高,朕一直在想着该如何犒赏这柳姨娘,贤良淑德,教子有方,十多年的隐忍之下还能交出如此懂事的女儿。朕深感欣慰,既然丞相提了出来,朕岂有不允之礼。”
皇帝终于是开了金口,言辞之下满是对李柳姨娘的赞赏和肯定,文瑶心头不由得有些笑意,皇帝陛下是不是忘了香萧临渊还是摄政王,在摄政王还在场的情况下,你们就这么把他当成空气。
皇帝转头看向文夫人。
“但朕也不好插手丞相府的内宅之事,不知夫人是否同意提柳姨娘为平妻。若夫人同意,朕今日就做了这个主。”
众人看向了文夫人,皇帝陛下问这个意思,众人已经明了,什么不好插手什么?若夫人同意,事实上,皇帝既然开了这个金口,谁敢不给他们面子?文夫人就算是心里不同意可嘴上敢不同意吗?谁敢不给他这个面子?
柳姨娘站在一旁看向文夫人的眼里划过了一抹得意之色,那眼神分明在说,皇帝都已经开了口了,姐姐有胆子反抗,文琴则看向文瑶无声的挑衅,过了今天我也是相府的嫡女,谁又比谁高贵。
“我不同意。”
文夫人平平静静的开了口,却是一句话,大家全部炸了锅,大臣诧异,文丞相又惊又怒的转头,柳姨娘也是眼神一震。
文瑶的眼神震惊的看向了文夫人,席间众人齐齐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看起来雍容华贵的文夫人。萧策表情一顿语气寡淡。
“夫人不同意?”
文夫人像是没有看到众人的眼神有多么震惊,波澜不惊的开口。
“的确不同意丞相要提柳姨娘为平妻。此事从未与我商议过,所以我不同意。”
皇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文丞相盯着文夫人脸色铁青,恐怖压低声音。
“你疯了。”
当着皇帝的面,当着这么多王爷和大臣的面,她居然敢不知死活的耍脾气,真心是找死是吗?既然她想找死,那他就成全她。文丞相心头怒火沸腾,发誓等宴席结束之后就给他休了她。
文夫人淡淡一笑,目光不急不徐的扫视着席间的所有人,像是把众人此时此刻的表情赏个够,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缓缓起身。
“我没疯。事实上今天我要送给丞相的大礼也跟此事有关。”
“你要耍什么。我警告你。”
“世人皆知我出身商户。粗鲁低俗,一身铜嗅味,所以今日我也不学那些名门贵妇,只以简单一句告诉各位一件事,即日开始,我和文诚夫妻情断往日种种皆随风而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文夫人根本不理会文诚的警告目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这是我给文诚的休书,请各位做个见证。”
话音落下,文诚脸上的怒火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