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催动出幻境,可以将女娃收进幻境里好生过日子,却不曾告诉过她,石头也是需要人作为养分的。她心境动摇,这才毁了困住孙映舟二人的幻境放出他们。
她心中愧疚,本是好心想救人,却无意害死了小香和小来。梁藻凝神静气,短暂撇去心中的内疚不安,驱动手中的雨师石。雨师石上白光一闪而过,几个光球从石头上飞出,落在地上变化出人形。
本就逼仄的山洞此刻已然无落脚之地,孙映舟和陵游退后几步,走出了山洞。洞内放不下,光球便落在洞外。
地上的女孩们双眼紧闭,陵游上前探了探她们的鼻息,都还活着。只是有些人鼻息微弱,看上去面色并不好。
陵游指尖微动,在女孩们的脸上一晃而过,灵力灌输到她们身上。她们的面色转好,逐渐变得红润。
“她们都还活着。”陵游朝着孙映舟点点头,他的视线回到地上的女孩身上,九人……数目不对。看来另外两人已经被雨师石吸收,再回不来。
“二师兄……”孙映舟欲言又止,她也看出女孩的人数与陵游所说的对不上,但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上前一个个查看她们的情况。
“这些妹妹先送回村里,其他的之后再说。”孙映舟抿着唇,半晌说出这么一句。而就在此时,梁藻手中的雨师石忽而飞出洞外,不知去往何处。
梁藻没能抓住石头,攥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担忧地望着洞外。阳气渐重,她半步也不敢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雨师石飞离。
她猜想许是石头嫌弃自己无用,去找其他的主人。又或许是那人见从自己手中捞不到好处,便将石头收了回去。她看向身侧的狗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为什么相信他们?”狗子发问。
“我相信的是她,她救了我。”
狗子顺着梁藻的视线看去,孙映舟正咬牙将地上的女孩扶起,她的裙摆上还沾着泥土,是他先前与之互殴留下的战果。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发丝闪着微微的光。她的眼眸很亮,像黄昏时的净河,水波泛着碎光。
狗子想起方才的对打,不由自主红了脸,她的皮肤柔软细腻,自己的手同她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树皮。他局促地将手背到身后,忽而不敢再看她。那种感觉就像他看到阿萝姐时一样,但阿萝姐温柔,这个臭道士咋咋呼呼的他怎么会喜欢?
“小草,我们先把她们送回村子。你别担心,我们还会回来。之后我们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孙映舟一左一右费力地架起两个女孩,虽说都是孩子,但人昏迷时身体的重量要比清醒时重上许多。
孙映舟此刻有些后悔,怎么临出门前没问四师妹要两粒大力丸。她看向幽黑的山洞,“狗子你出来!你也来搭把手。”
梁藻朝狗子点点头,“去帮忙罢。正好也能让村里人对你添些好印象。”
狗子咬了咬牙,勉强抬手扛起两个女孩。他气力不小,但也得吃饱饭。平日他都是在村里各家蹭吃蹭喝,前两年好不容易死皮赖脸蹭了个连家的看门活计干这才有了几顿饱饭。
但昨日他为了拦下陵游他们,忙活了一天,又是藏陷阱又是骗人,还被陵游拿着剑欺负,饭也没顾得上吃。后来入夜以为梁藻被他们消灭,难过了整整一夜,蜷缩在这洞内勉强眯上一阵。
适才又与孙映舟打了一架,体力早已消磨殆尽,眼下只觉眼前黑的黄的粘在一处,看不清景象。
地上的女孩们眼皮动了动,逐渐转醒过来。狗子肩上的女孩也难受地哼哼起来,狗子忙将她们放下,悄悄松了口气。陵游看了眼,此时已有六人醒转,仍有三人还未苏醒。
她们三人应当是较早进入雨师幻境之人,被雨师石吸了生气,如今出了幻境,还需稍作调养才能彻底恢复。
“这是哪里?狗子你怎么在这?”最先醒来的女孩抓着狗子的裤脚问道。她有些迷糊,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守神夜。眼下看见日头出来,以为狗子找到了自己,可是此处却不是她守神所处的山洞,不解地拧起眉头。
“阿萝姐,这事说起来比较麻烦,你听我之后跟你解释。”狗子涨红了脸,蹲下来稍微扯了扯自己的裤脚。他将手在裤管上擦了又擦,伸到女孩面前,“阿萝姐,我扶你起来。”
其他醒来的女孩们见到陵游与孙映舟的衣着都有些奇怪,她们面面相觑,惊讶欢喜地抱住对方,互相问好。
她们年纪相仿,从小一块长大,感情也好。在她们的印象中,在场的女孩们有些已经在守神夜被妖怪吃了,眼下见到死而复生的好友个个欢喜,抱在一处又哭又笑。
但高兴之余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我们是不是都被妖怪吃了呀?”
“当然不是!”孙映舟抢着开口。“你们都被小草和狗子救了。”
孙映舟将村长与连家的勾当一五一十地说了个干净,初时女孩们都不愿相信,但狗子也跟着帮腔。全萝她们与狗子交好,狗子自然没理由诓骗她们,几人半信半疑,将目光投向全萝。
全萝虽是几人中年纪最小的孩子,但打小就比其他人稳重,几个孩子从小玩到大,下意识等她做决定。
全萝看着地上不曾苏醒的三个阿姐,她脑中还隐隐残存有些许幻境的记忆,但她还以为是梦境。眼下听几人如此言语,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所遇或许并非梦境。
梦境中她成了村长阿公,惬意地吃鱼饮酒,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她在村镇之中辗转腾挪,在那些肥头大耳、萎靡不振的锦衣男人间点头哈腰,不断陪着笑。
她笑嘻嘻地跪在那些人脚下,仰头张嘴像家里养的大黄狗巴巴地等候那些人的指缝里漏出的那么点钱财。夜晚她照着镜子,看到镜子里日渐枯萎的容貌,现在想想那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