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人鱼肉。
很多事情她惹不起，至少还躲得起，就当是她逃避吧，有一点她没有骗皇帝，自己的确已无力再面对更多了，太多人太多事都让她感到疲惫。
只是，若她能知晓后来世事如何变幻，她一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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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人，这些是赵璟部分私人财库的地址。”姜泠把一张纸推到了宋怀面前。
对方微一挑眉：“璟王连这些都告诉郡主了？”
“大人误会了。”姜泠面色平静地否定，“是我自己想办法得知的而已，虽然数量并不全，不过应当也够了。”
事实是，姜泠凭借梦里记忆确定了这些信息，赵璟当然不会轻易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底牌，即便这个人是他即将过门的妻子。
不过都不重要了，反正现在已经不是了。
“那郡主很厉害。”宋怀低笑了一声。
这句夸赞姜泠受之有愧，垂眸抿了一口茶水：“大人过誉，退婚之事能顺利进行，还多亏了有大人帮忙，我很感激。”
听她如此直白地表达谢意，宋怀倒微有些不自在，小指稍稍曲了曲，道：“对了，郡主可还记得上次林府的生辰宴？那位被郡主救下的上牧监之女，臣后来留意了一下，发现林妙芙似乎时常找人对她下手。”
姜泠目光一顿，宋怀接着道：“臣本想着，毕竟是郡主救下的人，那臣就代郡主救人救到底了，只是，这一个小小的上牧监之女，却还委实耗费了臣不少心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倾身，凑得有些近了，姜泠不自觉移开目光：“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宋怀勾了勾唇，坐了回去：“郡主可知，堂堂丞相府的嫡小姐，与那温家的姑娘，可是同一日生辰？”
“一年，一月，一日，都不差。”
姜泠心头一震，抬眼：“大人的意思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宋怀笑着看她，算是默认。
那还真是，有些过分巧了……
“据臣所知，那位温姑娘自幼体弱多病，性子也温吞，平日很少出门，这样一个小官家的庶女，哪里值得林妙芙屡次下狠手？”宋怀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提醒。
姜泠倏地蹙眉。
——除非是，她的存在，对林妙芙造成了什么严重的威胁。
一模一样的生辰日？姜泠捏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用力，脑子里仿佛有什么惊天的答案呼之欲出。
可，若真是这样，那未免也太过讽刺了，梦里这位温姑娘那样轻易地就被毁了人生，而林妙芙却是一路做到了皇贵妃，距她梦寐以求的母仪天下不过一步之遥。
“郡主。”看出姜泠此刻思绪纷乱，宋怀下意识放轻了声音，“不管真相究竟如何，我们找出证据便是，若真如我们所猜测的那般，那对付璟王，无疑是莫大的助益。”
姜泠点了点头，其实林妙芙与林家人的确不太相像，只是她一直足够优秀，出众的容貌，琴棋书画，礼仪女红，几乎都叫人挑不出什么错来，人们自然就忽略了其他的东西。
临走之际，宋怀忽然问：“郡主真的打算离开永京城，去佛门清修？”
姜泠想了想，如实道：“目前来看，是的。”
对方就不再多言了，姜泠不太明白他为何会问起这事，想来想去只想出一种可能，于是笑着道：“大人放心，不管我在哪里，答应大人的事总是会做到的，况且皇上说了，就算要走，我也需等到中秋以后，还有几月的时间，大人定能达成所愿。”
宋怀闻言，微微一顿，随即眼底漾起了笑意：“好，那臣便记下郡主的话了。”
回到宫里，姜泠还未走到自己的住处，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看着面前熟悉地叫她恶心的虚伪嘴脸，姜泠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假意避开目光，低声道：“王爷这是做什么？”
“泠儿。”赵璟声音微有些颤，一副极为受伤的模样，“你……怎么如此生疏地唤我？”
姜泠恶心地不行，面上却还得维持住喜欢却又不敢喜欢、不能喜欢的纠结模样，退后一步开口：“王爷与我已解除了婚约，如今，王爷马上要娶的人是林姑娘，你我之间，已没什么关系了，王爷……还是避嫌些的好。”
赵璟顿时激动起来：“怎会没有关系？泠儿，我可以与你解释……”
他说着就要伸手，姜泠眼见要被他拉住，幸好明鹊及时过来挡开了：“王爷，发生这样的事，我家郡主已是受尽委屈了，您若当真还顾念旧情，就请还我家郡主清静，莫要再来打扰，我们郡主可担不起牵扯有妇之夫的罪名！”
这话是那日皇后讽刺林妙芙的，赵璟面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姜泠心底简直忍不住为明鹊叫好，表面上却不得不蹙眉阻止：“明鹊。”
炸毛的猫儿一般的小丫头只好噤声，赵璟眼底燃起希望，姜泠在他开口之前及时浇灭：“王爷，婢女无礼，还请您见谅……但我们的确不适合再见面了，请王爷莫要再为难我。”
“泠儿……”赵璟眼底蓄满痛意，他生了张好看的脸，这样一双眸子注视着别人的时候，总会让人恍惚生出些他对自己用情至深的错觉。
可惜，姜泠不会再像梦中那样飞蛾扑火了。
她垂眸，福了福身：“王爷，臣女告辞。”
姜泠本心是想要走得决绝些，却又故意留出三分不舍，两分痴缠，免得赵璟心生怀疑。
果然，原地站着的人见状暗暗收紧了五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泠儿最是心善，现在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罢了，他总会叫她回心转意，不管如何兜兜转转。
终归，泠儿最后只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