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忽得传来了神课先生的叫声:
“韩道友,快些起床。”
“你师尊正阳仙人来了!”
听到这里,韩湘子赶紧收整了番,就从床榻上下来,走出了屋门。
“神课先生,你当真看到了贫道的师尊?”
“他老人家,怎么来了长安?”
一见到神课先生,韩湘子忙问道。
难道师尊不放心把长安求雨一事,交给自己?
韩湘子心中生疑。
“正阳仙人如今就在正堂坐着。”
“我那监正侄儿,今早起床后,刚欲督促弟子们早课时,就见虚空之中,仙霭四射,不多时你师正阳仙人就现了身。”
神课先生说道。
“奇怪,师尊怎么有空来长安了?”
闻言,韩湘子愣住了,他皱了皱眉。
实在想不通后,只得与神课先生一道来到了钦天监的正堂。
……
那正堂里,汉钟离高坐上位,手持芭扇,怡然自若。
一旁钦天监的监正袁天罡,正毕恭毕敬站在他的旁边。
这袁天罡,看上去三十余岁,身穿一身玄色道袍,样貌与神课先生有五六分相似,但脸上要更瘦些,头戴束冕,手托拂尘。
忽得,他听见屋外脚步声,心知是叔父与韩湘子来了。
心中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毕竟,伺候这么一位大仙,他压力可不小。
“弟子拜见师尊!”
“老道袁守诚,拜见正阳仙人!”
未几,韩湘子与神课先生二人进门,便朝汉钟离躬身一拜。
见状,汉钟离微微颔首,道:
“你二人先且坐下。”
言罢。
韩湘子与神课先生对视了眼,随后韩湘子率先落座在堂中一角。
紧接着,神课先生也坐在其旁。
“师尊来此长安,可有什么要紧之事?”
坐定后,韩湘子便开口问道。
“是有急事。”
“不过,等你师兄来了再说。”
汉钟离先卖了关子,道。
话落,韩湘子一时默然下去。
大约等了一炷香后,那吕洞宾才赶来这钦天监。
看了吕洞宾后,汉钟离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他所经历的情劫,汉钟离多多少少知道一二。
“师尊。”
吕洞宾走来正堂,朝汉钟离赶忙参拜。
今早他尚拥美入睡之际,冥冥之中听到师尊有召,这才往钦天监赶去。
汉钟离道:
“既然来了,就先坐下。”
在吕洞宾就坐后,汉钟离目光便落在那袁守诚身上,问道:
“神课先生,可知近日那运州地界,有妖孽为作祟?”
“这……”
“老道不知。”
听到此话,神课先生面色一滞,便摇了摇头。
“禀正阳仙人,小道倒知一二。”
这边,袁天罡闻言,却脸色一动,闪身来到堂前,说道。
“说来听听。”
汉钟离问。
“半月之前,那运州一地,传出了荧妖之心现世的消息。”
“一些妖王听了,便闻风而动,朝运州赶去。”
“至于此事,是真是假还不得而知。”
袁天罡回道。
“这荧妖是何物?”
韩湘子还是第一次听到听说此事,当下不由得眉头一皱。
汉钟离解释道:
“荧妖,是古之大妖,长于阴间,此妖生来就懂得趋吉避凶,惯用阴阳之法,以恶腐为食,化幽炁为料,鼎盛时期的荧妖,可比肩天庭上神。”
说完,他语气凝重了许多,愁道:
“但在南瞻部洲却是少见,此番运州地界,有荧妖之心现世,实在蹊跷。”
“若是偶然,倒不是什么大事。”
“就怕此事背后,有妖邪魔头的算计。”
话音落下。
堂中四人脸色不由得一惊。
比肩天庭上神的荧妖,这此事也干系太大了?
即便荧妖已死,其心脏怕也等闲真人奈何不得。
“那师尊的意思是?”
吕洞宾低头沉思少许,便抬头问道。
他似乎已明白了师尊来此长安的目的。
对此,汉钟离却是不言。
反倒是望了眼那神课先生与袁天罡叔侄一眼。
二人会意,便寻了由头,退出了正堂。
留下了韩湘子与吕洞宾。
待二人走后,汉钟离才对吕洞宾言道:
“全真派如今门庭就在运州。”
话落,吕洞宾神情一凝,便道:
“师尊,弟子明白了。”
当日,汉钟离曾与吕洞宾说过,他会是日后全真五祖的三祖。
眼下,全真有难,他这个三祖也该去收拾一下这烂摊子。
而韩湘子听到这里,目光之中多了丝明悟。
后世全真派,有三大祖庭。
其中,一庭就在运州。
此祖庭,又为纯阳宫。
因在运州永乐,故而还称永乐宫。
除此之外,若把吕祖名号用上,那就是纯阳万寿宫。
也是他师兄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