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严文兆脸色瞬间落寞下来。
话落,他就背过身去。
“严文兆,你当真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吗?”
见他这般执拗,韩湘子不禁问道。
“天师此话何意?”
严文兆微微皱眉。
韩湘子解释道:
“人死之后,魂魄要入地府,来世是否可继续投胎转世,为人为畜,全看你今时阴德果报如何?”
“似你这般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往那地府孽境台一照,也是罪业满身之人,死后多半要入地狱。”
“这入了地狱,才是你真正的苦日子。”
“眼下,将功折罪的机会不是没有,若你能配合我等好生调查,将你之前错判冤判实言相告,或许去了地府,尚不用入了地狱,受无边苦楚。”
“贫道言尽于此,多说无益,全看你本心是向善,还是为恶?”
话音落下,他身形便骤然间消失在牢房中。
他该说的已经说了,后者若是听不进去,他也不会再劝。
此刻,韩湘子的每一句话,就如同闷雷般在严文兆脑海里炸响。
他虽说是读书入仕,但也知道这世间真有仙佛。
仙佛既有,地狱自然也在。
若如不然,那洞箫广济天师一应惊世骇俗的本领从何来的?
一念及此,严文兆的心不再平静下去。
若死后真的要入地府,那他可就遭了!
相传那地府之中,有刀山火海,油锅拔舌之刑。
他越想越是心慌,最终难以承受这份煎熬,忽得站起身来,双手抓着牢门,拼命喊道:
“天师,我愿招了!”
……
“还是洞箫真人法子多,去了牢里,劝了那严文兆一句,这厮马上乖乖把先前犯过的错,一口气全交待了。”
“有了他的证词,想来那几个棘手案子,马上就能告破!”
县衙,内堂。
崔侍郎刚从地牢里满载而归,见到韩湘子,不禁开口赞道。
“几句攻心之语罢了,换作他人,也熬不住。”
韩湘子笑道
眨眼间,三日即过。
这几日里,蓝田县的大牢关进去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巨贾豪商,之前还十分嘴硬,待铁证一出,直接偃旗息鼓。
而随着蓝田县吏治清明,其民风也日益淳朴起来。
又过了几日,众人身上的重担逐渐没了。
同时,严文兆、彭茂昌、文师爷等人,也被问斩了!
彼时,朝廷已派遣新任蓝田县令到了蓝田县。
打那之后,杜平便从蓝田县衙搬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居所里。
早在严县令入狱那天,崔侍郎就写了文书,托人快马加鞭送入长安,与圣上禀明。
那唐皇获悉此事,十分震怒,当即派吏部选合适之人,赶赴蓝田县,就任县令一职。
对于此案之中,被冤屈的杜平,唐皇看在韩湘子与钟馗的面子,也给了封赏。
封他为蓝田县安德公,食邑百顷。
……
这日,韩湘子闲来无事,想着前些时日与钟馗,便来杜平家中拜访。
二人寒暄了几句,他就开门见山问道:
“杜平,你觉得钟藜如何?”
“钟藜秀外慧中,温婉贤德,敢爱敢恨,是个性情女子。”
被韩湘子突然起来的一问,杜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认真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