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等人给押了下去。
而他与韩湘子、钟馗几人,也离开了大堂。
随着众人离开,大堂外围观的百姓也渐渐少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蓝田县并不平静。
堂堂县令老爷狼狈入狱,此前那些与其勾结的富商大户们,怕是难睡安稳觉了。
案件审完后,崔侍郎已是饥肠辘辘了。
那严县令一入狱,接风宴也没了,崔侍郎只得今夜去酒楼里对付一顿。
回来的时候,快二更天了。
行馆里,韩湘子、钟馗等人并没有歇息。
见他用完晚饭回来,便叫他进屋。
“崔侍郎,今日公堂外的情形,相必你也看见了,这严文兆为官一方,贪污受贿,治下不严,定然累积了不少冤假错案,这几日怕是要麻烦你了。”
“回头贫道回了长安,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崔侍郎来此之后,韩湘子也没有与他客气,径直说道。
言下之意,是想让他处理一些严文兆留下的烂摊子。
“洞箫真人说哪里话,只是一些案子罢了,不妨事。未入京为官担任礼部侍郎一职时,本官曾当过几年知府。”
“更何况,还有杜平这般良材。”
听到洞箫真人要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崔侍郎不由得心中一喜。
对于这些,也不觉得麻烦,便摆手一笑。
“对了,钟状元,这杜平此前不是进士吗?按理来说,应入朝为官,怎眼下还是白身?”
提到杜平,崔侍郎似有了话说,他皱眉问道。
“兴许是为了我那妹子辞官了。”
钟馗叹了口气道。
“我见了杜平,气宇轩昂,谈吐不凡,与令妹也是良配,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钟状元是否考虑过,这桩婚事?”
崔侍郎想起今日那彭茂昌之言,忽得与钟馗提议道。
“崔侍郎此话在理,钟道友,依贫道看,二人应有姻缘在身。”
韩湘子闻言,也开口劝道。
“不瞒二位,某家也有意把钟藜许配给杜平。”
钟馗笑道。
身为钟藜的兄长,此番他回蓝田县后,就察觉他这个妹子对杜平的感情不同寻常,已经超出了寻常的兄妹之情。
更不必说,为了杜平,钟藜宁愿去到牢里,同他一道赴死。
如此深情,怎能不让动容。
再说杜平的为人,钟馗也清楚,为人正直,颇具侠义之心,又胸怀家国天下,绝对值得钟藜托付终身。
“有钟道友此话,这个媒人便由贫道来当了。”几人聊得投机,韩湘子洒然开口。
“能让韩道兄为二人说媒证婚,是二人之幸也。”
钟馗放声一笑,一口应允。
……
……
接下来几日,崔侍郎与杜平几乎抽不出什么空闲时间来。
由于严县令之前为官不廉,错判冤判了不少案子。
自从他被关进大牢后,不少百姓拿着状纸找到了衙门。
面对这些,几人不能忽视,凡有状纸,一概受理。
同时,韩湘子也来到牢里,搞起了严县令的思想工作。
这严文兆,自知自己贪污受贿,不仅与彭茂昌害死了代珩,还把权勇给杀了,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
故而,被关进牢里后,他干脆一直摆烂。
反正横竖是一死,再开恩也不可能赦免他。
面对崔侍郎等人过来询问之前的案情,他几乎一言不发。
这也导致大家处理之前的案子,极为被动。
加之与严县令合谋之人,大部分是奸商巨贾,人精的很。
除非是铁证如山,否则压根告不动。
这些人,很擅长操控舆论,来大弄文章。
要知道,严县令入狱,此消息一出,对民间冲击力很大。
一些人不得不怀疑,朝廷的威信力。
总之,若没有严文兆的主动坦白,之前冤案错案一时之间还翻不了,如此一来,势必耽误大家时间。
得知眼前的困境,韩湘子当仁不让,选择去对付这严文兆了。
“严县令,不介意贫道来你这牢里坐会儿?”
昏暗的地牢里,韩湘子在狱卒的带领下,来到关押严县令的牢房里。
见着他,韩湘子问了句。
话落,那严文兆却没有回应。
对此,韩湘子直接自顾自走了进来,也无需狱卒打开,他就是径直穿过那牢门。
这一幕,被狱卒瞧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而严文兆似乎也看到了,心中一惊。
不得不说,关在牢里的滋味相当难受。
韩湘子也就是几日不曾见到严文兆,后者已经瘦了一圈,目光涣然,胡子拉碴,脸色极差,神情也很是疲惫。
望着韩湘子进来,严文兆有气无力道:
“你这洞箫广济天师来此,也是劝我的吗?”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反正我也难逃一死,横竖活不了,又为何告诉你们这些?”
忽得,他眼神一变,迸发出一缕希冀的神采来:
“除非,你们放我一条活路!”
“严文兆,你犯下大案,哪怕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你也活不了。”
韩湘子摇了摇头,道。
“那洞箫广济天师还是走吧,没必要在此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