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但前提必须要经历一些刻骨难忘的事情,才有可能从内到外彻底的改变一个人。 不过眼前的女孩子带给他的感觉,并不像经历了什么特别难过或惨烈的事,反倒像是被时间细水长流的打磨过,才造就了现如今的稳重从容。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藏在口袋中的那只手,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肉里,利用那一点点的尖锐刺痛来稳固脸上的表情管理。 “已经很晚了,还是不要让孩子在这种地方久待的好,再加上这里的情况,很容易对他的身心造成意想不到的负担,况且,我们刚刚也已经联系过救护车了,应该很快就能到。”诸伏景光走到她的身边,温柔又强势地在将他们赶离现场。 “的确是这样的没有错,但作为此次事件的两个目击证人,恐怕我们还要在配合完警方那边的笔录之后,才能够毫无负担的回家。”冲矢昴同样笑得温和但也寸步不让。 看似温文尔雅的两位男士,言谈话语中自有他们不容许进犯的界限。 靠站在车一侧正在抽烟的两个警官,不时地瞟一眼那边的情况。 “难得啊,这种热闹的场面居然还能少了hai你的身影。”松田阵平揶揄了他一句说。 “现在可是小诸伏的主场啊,我怎么能这么没眼力见的去抢他的高光,更何况,这种毫无挑战性的小场面,还不是分分钟就能解决,我还是不要去多此一举啦。”而且这种时候,小兰也一定希望此刻站在她身边的,是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吧。 白色的烟圈弥漫进了风中,模糊了夜色。 站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之间明明没有出现过多亲昵的举措,可偏偏就是那无形中滋生出的平和气韵,更加地令人不爽,让人很想闯入他们中间把他们分开。 尤其一想到这个人还是黑衣组织的一位拥有代号的高级成员,柯南就越发的不得不严阵以待起来。 “小兰姐姐,你和这个叔叔很熟吗?”刻意咬重了‘叔叔’这两个字。 “欸?”毛利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明明看起来就和安室先生一样年轻,甚至可以说在刮掉胡子之后,比安室先生看起来还要再年轻上个两三岁,这声叔叔实在太违和了,“柯南,不可以这样没礼貌,要像平常称呼安室先生他们一样,叫诸伏哥哥才对。” 尽管被小孩子称为了老男人,但能从她的嘴里听到诸伏哥哥这个称谓还是很美妙的,当然要是可以换成景光哥哥或是hiro哥哥,那就更好了。 柯南紧抿着嘴角,还想要再努力的挣扎一下。 私心里,他并不想将那个男人放到足可以和她匹配的位置上去。 不单单只是因为他很危险。 萩原研二回过身来,手扶在车顶上,下巴压在了手臂上说,“没记错的话,小诸伏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大才对,像柯南你这样的排辈分,只会让某位先生更开心,他可是平白无故地就当了很多人的长辈哦。” “……。”倏然想到自己工藤新一的身份,平白就产生一种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只能不情不愿地改了称呼,“诸伏哥哥……。”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连表达敌意的方式也都这样充满了童趣。 纵然是天赋异禀的侦探,但终归还是年少,在感情方面只凭借一腔热血,有的事看得还不是那么分明,冲矢昴的目光落在那只扶在毛利兰的肩膀,轻轻地将人带入怀中的手上,而认知中本该有所抗拒的女孩子却毫无反应过的那一刻起,更加印证了他刚刚的想法。 “放开小兰姐姐!”柯南突然叫大叫了起来。 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那只碍眼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抓下来,狠狠地用力甩到一边去! 回身望向被夜幕加重了颜色,又被路灯点缀了一点昏黄的紫藤萝,萩原研二无言地笑了。 “嗯?”诸伏景光故作不解看着他。 那笑容在他看来,就是明晃晃地在挑衅。 冲矢昴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说,“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跟着掺和了。” 嗓音微凉的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泼下,立时浇灭了他的所有火焰与愤怒。更让他弄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一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刺激自己,好以此试探出工藤新一的身份。 他不能中计! 柯南迅速地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似的说,“我,我还以为小兰姐姐会用空手道来狠狠地对付诸伏哥哥了,没想到……真的是好稀奇,呵呵呵。”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成功地将刚才那毫无道理的一喊,扭转成了‘我是在为你好’的好意了。 “那我真要多谢柯南的关心了。” “呵呵呵。” 混蛋!那你倒是把手松开啊!柯南在心里怒喊。 疑似听到而又未听到的诸伏景光,松开了她的肩膀转而去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将头稍稍靠在他胸膛上的毛利兰,唇畔扬起一抹浅笑,竟见几分妩媚。 下一秒,他再想捕捉这样的神情,却什么都看不到了,在这熟悉的面貌下,方才被幻视出的那个女人只是他无端产生的错觉。 不!他不会看错的! 小兰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个人绝对不是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