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诛九族的大事,不明说也罢!
元安沉默半晌,才领会司马元白话中之意。
“若我就此离去,将军可否会有麻烦”
司马元白斩钉截铁的回答:“自然不会”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他的谋划之中,如果说会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就是朱元安本身,他是否甘愿舍弃皇权,只为寻得一时的自由坦荡。
如若他猜错了,那朱元安此去也定将是他一生的变数,待到那时后悔晚已?
“将军可否愿把游信赠与我”
还没等司马元白做出后悔的决定,元安就已经做了决定。
“它早已是你的”
司马元白坚定无比的说。
自朱元安养伤的这段时间,赤兔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跟着他,这已经足以说明一切,有时候司马元白自己也不想承认,跟随自己近十年的战马就此成了叛将,可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它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跟着朱元安,要比跟着他要自在的多。
人生就是这样时刻充满矛盾,无论何时当他面对朱元安时,都有进退两难之境。
就像是当年在国公府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明知他的小把戏,还要助纣为虐,却又忍不住自责躲避,因此错过了相识的好机缘。
“此去无归路,小公爷需再三思量”
瞧,这不又来了,这是性格使然,适才说叫他快点走人,现在又想把人留下。
和煦的春风暖阳里,朱元安望着漫天的杏花雨,牵起嘴角,笑了。
“呵呵……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是春日罢了,又与秋光之时有何不同?
从一开始答应和亲,他就想好了出路,只是这一路走来太过安静,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反而这个机会是司马元白主动给的,他如果不接着倒也显得自己小气了。
至于以后的路,尚且走一步看一步。
可在司马元白看来,朱元安此时倒像是真正的世家子,如此草率行事,不计后果,不顾族人安危,也不顾家国兴衰,由此选择做一个无担当的浪人,实属无担当。
当然,即便如此,这也算是一种勇气,而这种勇气恰恰是司马元白自己所缺乏的,所以从心底里来说,他到希望朱元安能拒绝其他人为他安排好的人生,去走自己想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