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源坐在床上,颤抖着身子,早上还目中无人,豪气得很,现在就只剩下怂。
黑衣人提着刀慢慢地向他走来。
“你你你们快点走开!别过来!走开!走开!走开呀……”
他就像那知道自己要被杀的猪一般,慌慌张张,四处胡乱拍打。
可那帮人没闲时间观看他学野猪撒欢,工作在身,还要完成命令呢!
啪!
领头的一掌拍晕撒欢儿的张源,安静了,整个张府安静了,这回是真的安静。
黑衣人将人带走,最后还放把火,将张府直接夷为平地,从今往后烨城不再有张府,张府就此消声灭迹。
俗话说的好,斩草要除根,杀人要灭口,毁尸要灭迹。
夜深人静,世界都不再喧嚣,肖平川正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的檀椅上,时而望向远山,时而仰望夜空。
头脑中不断闪现出荣雪清的身影,唉~中“毒”已深。
过了一会儿,自己的十名死士带着被打晕的张源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们将那小子放倒在一边,然后一起向肖平川施礼。
“属下参见宗主。”
“唉~你们现在办事儿怎么越来越没效率了,就让你们屠个府,费半天时间,再过个一时半刻就第二天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眼中无神,从表情上来看,他只不过是对自己豢养的死士有些失望,至少没有生气或动怒。
再从语气上来看,语气平缓,根本感受不到一丝情绪波动。
但这帮死士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不怒自威,什么叫沉默训人。
见宗主出奇平静,他们吓得叩首在地,个个满身冷汗,头都不敢抬一下,怕肖平川怕成这样,现在的他们,像极了当时的张书才。
“属下知错!”
肖平川还是不说话,只鼓弄手中的玉笛,月光的照射下,它洁白如雪。
那帮人还在跪着,身子抖得要命。
仔细想想,他们十人在屠尽整个张府时,所要面对的,就不算上府内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丫鬟,奴才和张书才的妻妾,单算府内士兵就足足有八百多号,面对那么多人,他们不怕。
杀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猛,杀人不眨眼,简直就是杀人机器。
可当他们回到肖平川身边,别说杀人了,抬头他们都不敢。
联想到姓肖的……咦——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屋子里谁也没说话,就是一个坐着,十个跪着。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坐着的人终于发话了。
“屠个府竟然需要用上一个时辰,都是废物吗?唉~我的错啊!是我疏于管教,我该啊!”
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阴阳怪气的,那帮人更害怕了。
听过什么叫以死谢罪吗?十个人二话不说,将佩戴在腰间的匕首拔出,毫不犹豫的就要往自己胸口上刺,但是被肖平川摆手制止。
“行啦!不管怎么样,你们的命也是我当年拿命救下的,你们对我还有用,死就算了,一会儿自己回宗受罚便是。”
“谢宗主不杀之恩。”
“呵!”
他冷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向张源,那位富家大少爷已经从昏迷中醒来。
他看完全程,从肖平川训话开始,一直看到绑架自己的黑衣人跪地不起,这可把他吓坏了,缩在小角落一动不敢动。
“呦!您这位富家大少爷终于醒啦!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的人下手有点重,有没有给你打疼啊?”
肖平川满面笑容,但他的笑总让人背后凉飕飕。
张源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个人,这不就是下午那名小书生嘛!
“是是是你!竟然是你!”他的小脸已经被吓得毫无血色,“你走开,你走开!”
肖平川戏谑的用玉笛踮起了对方的下颚,“张大少爷,您躲着我做什么?小生又不吃人,我有那么可怕吗?”
可怕?那是从内向外散发恐惧啊!
在江湖中他是出了名的残暴狠辣,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给他惹毛了,非死即伤即重伤,他的部下也不是善茬子,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想从他的手上逃走,堪比登天还难。
曾有那不怕死的非要挑战肖平川的底线,结局可想而知,死?对于那种人来讲,死都是一种解脱。
血杀宗首先把那个人管理的帮派屠杀了个干净,再把那个人被关进血杀宗的地牢内折磨了大半年。
烧的滚烫的油直接倒入那人的嘴,牙用钳子一颗一颗拔下来,就这两项就够他们玩好久的。
他们还把那人的舌头硬生生扯了下来,鼻子和双眼也都剜掉,砍断四肢,放在一个大酒坛中,人还不能死,酒水还会渗入他身上每一处伤口。
已经不能用疼来形容,那是万虫钻心的痛苦,晕还晕不了,最终还是肖平川不想玩了,所以让人活生生疼到休克,最后死亡。
死的时候那人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伤口由于长时间浸泡酒水无法愈合,全身臃肿。
死后也没有什么好结果,抛尸荒野,野狗都不愿意吃,只得慢慢腐烂,罪有应得吧!
虽说肖平川做的是真有点过,但他从未在乎过别人的性命,就连自己的命都从没被看重过。
自己不要命,也让别人不要命,最后还想要了别人的命。
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死亡是那么奢侈,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部下都怕他的原因。
肖平川的确不吃人,但他又没说自己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