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她是冷!”芷瑜笑着对我说。
轩然知道我从台口回来,一把握住我的手,问,“人都来了吗?”
“你指谁?”
“观众呀!”
“还有半个小时呢!”我用另一只手拍拍轩然的手背。
芷瑜估计和我一样被轩然攥得有点疼,另一只手来回抚摸着轩然的后背,安慰她,“没事的!你放心吧!肯定没问题,都排了这么多遍了,大家不会演砸的!”
轩然侧头,瞪大眼睛看着芷瑜,瞳孔里散发着不可思议光芒,“我担心他们干嘛!大不了悲剧当喜剧看!我是担心我自己!”
我和芷瑜面面相视,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了,“轩然,你也真够厉害的,把你爸爸安排在那么靠边的位置!职权报复可不太好哦!” 我说道。
“我才不是为了报复呢!我是害怕把他安排在中间,我们对视尴尬!我忘词怎么办?” 轩然踢了一下她的礼服,“还有,这个该死礼服太长了,总让我分神!”
我看着轩然拖地的礼服才发现轩然的担心并非多余。轩然本来就短小精干,这个礼服是轩然从她妈妈婚纱店拿的。上半身是欧式的束衣款式,胖瘦可以通过后背的绳带调整。下半身是蓬蓬的公主裙,正常是在脚踝处,可轩然穿上直接拖地。轩然原本以为穿上高跟鞋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她高估了她驾驭高跟鞋的能力。一个穿着球鞋满场跑的包租婆,穿上十厘米的高跟鞋后静若处子,因为走来来真是步步惊心。
我真想跟轩然说,要不咱还是穿球鞋吧!反正,这件裙子挡住,也看不见鞋。短就短点,最起码安全!但是,我知道轩然肯定不甘心。她特别向校领导请示,以采购道具为由,拉着我和高畅在商场逛了一整个下午,花了一个月的零花钱,才买了这个她眼中写着她名字的水晶鞋,就为了可以离地面远那么几厘米。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正在我们叽叽喳喳安慰轩然的时候,杨帆穿着笔挺合身的黑色西装徐徐朝我们走来。我才发现电影里的场景在现实中也会出现,杨帆把周围披红挂绿,张牙舞爪的人自动背景虚化。
“杨帆,挺帅嘛!” 芷瑜笑着开口道。
杨帆笑了笑,抬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谢谢!”
“那是,也不看看站在谁旁边!”轩然得意洋洋的说道。
杨帆打量了一下我们的穿着,眉头皱了起来,对我说,“你怎么穿的这么丑?妆画得跟年画儿一样?”
我本来也想跟他说几句好听的,结果没想到他先破了一盆冷水到我头上。我不甘示弱地回道,“你穿的不也跟参加葬礼一样吗?”
杨帆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我,伸手就把我头上唯一一朵小红花摘下来,“你干嘛?” 我惊呼。
杨帆不紧不慢的把那朵小花别在西装的衣口上,“你颜色太重了,我给你减点儿!”
我伸腿去踢他,杨帆笑着躲开了。
高畅从人群中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杨帆、轩然你们准备上台吧!还有5分钟了!”
No.73
大幕缓缓拉开的时候,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轩然和杨帆搭档得很默契,没有怯场,没有忘词。报完第一幕剧《装在套子里的人》,在杨帆的搀扶下顺利退场。我还担心的到台口迎接,看她没事,我终于松了口气。
我转身刚要走,景风伸手把我拉到幕布里,我定睛一看这里确实是近距离看戏的好地方。景风站在我身边,靠得很近,幕布包裹着我们,连彼此的心跳好像都能听到。我面红耳赤,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台上。
当别利科夫出场时,现场鸦雀无声。七班的任意头顶一个礼帽,戴着一副墨镜,身上披着一个黑色的风衣,手拿一个手杖,大摇大摆的出场,好像上海滩的许文强。当他转身时,现场爆出热烈的掌声和笑声,因为他贴的两撇八字胡,好像要翘到天际,不禁让我们联想到了一个人。
我看到台下的小胡子的胡子挑动了几下,笑了。
我用手捂住嘴,害怕笑出声,“你说小胡子会不会火冒三丈,然后,秋后算账?” 我笑着问景风。
“不会。他又不是别利科夫。再说,他没有那么小气!”
“你觉得他能容忍这种公开的挑衅?” 我抬头看景风。
“这不能算挑衅吧!顶多是开个玩笑!”
我笑着说,“你们整天被他追着满校园跑,还敢跟他开玩笑?”
景风也笑了,眼睛变成弯弯的一条线,“痛并快乐着嘛!再说,学校没有他不就乱套了吗?”
我偷偷的拉开一点幕布,看到小胡子微笑着。当台上的任意故意给他的小胡子加戏时,全场鼓掌欢笑,他也跟着笑。然后,又变换一副冷酷的嘴脸,扭头看后面,后面马上安静。他再转回头,后面又是热烈的掌声和口哨,他再转头,乐此不疲……
我突然觉得,小胡子心底的正直和善意好像一团光包围着他,正是这束光使他的严厉的话语也显得温暖,被他追着跑的男生心里也有一丝愉悦吧!
No.74
轩然第二次报幕的时候,踩在了她自己的裙子上,差点摔在台阶上,幸亏杨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我见状,转身跟景风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急冲冲步出幕布回到后台,抓过刘涛拉到一边,“把鞋脱了!”
“你要干嘛?”
“把你的增高鞋垫给我!”
“你要它干嘛?”
“轩然穿着高跟鞋根本不行,但是,穿球鞋又身高不够,你把增高鞋垫借给她!”
“那我怎么办?” 刘涛使劲要